10-1．山路（外）／山洞（内） 夜内外
风雪逼人，两人寻到山洞避寒。张无忌生火，把食物放近烘热。赵敏蹲在另一边，脸上肿痕被火照得分明。
她伸手翻动食物，指尖被烫了一下。张无忌将细枝递给她。两人目光相碰，各自笑了一点，随即又低下头。
远处有马蹄声。赵敏拨灭火，二人退入内洞。张无忌摸索石壁，忽然碰到一只冰冷的手。
他蹲下辨认，随后跪住不动。
洞里是莫声谷的遗体。
他伸手扶起七叔，手触到早已冰冷的肩，僵在那里。赵敏举起火折，照见尸身上的伤处，又照向洞口。
赵敏： 有人来过，不止一个。
张无忌似乎没有听见，仍替莫声谷拂去领上的雪。灰白的领口被拂干净，他还在拂。
洞外传来远处人声。赵敏灭掉火折，伏到洞边看。武当诸侠正在寻人，几处火光向这里靠近。
赵敏： 现在叫他们进来，你怎么说？
张无忌： 我没害七叔。
赵敏看他一眼。
赵敏： 你看我做什么？待会儿，他们也是这样看你。
10-2．雪山岔路 连续外
赵敏不等张无忌拦阻，先出洞引开追兵。她夺马疾驰，故意留下能被发现的身影。武当诸侠见她在此，更认定另有阴谋，追得紧急。
马蹄在覆雪的石面一滑。赵敏已受伤，勉强稳住身子，转弯时又被追击所伤，连人带马向谷边跌去。
张无忌随后得知她坠崖，赶到谷边。四下只见断裂的雪痕，没有人影。
他循岩壁下去，一处处扒开积雪，终于找到摔死的马。赵敏伏在马身旁，还有极微弱的呼吸。
他将她从雪中抱起。
他先试她鼻息，再探伤处，动作快得发乱。
张无忌： 赵姑娘。醒醒。
她缓缓睁眼，先看头顶，再看他。
赵敏： 他们没跟下来？
张无忌： 你先管自己。
她想笑，扯动伤口，疼得闭上眼。
10-3．谷底避风处 后夜外
张无忌将赵敏抱到岩石后，替她接续气息。九阳真气透入，她身上的寒颤渐渐止住。张无忌额头却冒出汗，热气在冷风中一缕缕散开。
赵敏醒得清醒些，看见他衣袖被石头割破，露出自己咬过的旧痕。
赵敏： 又欠你一回救命。
张无忌： 是我害你落下来。
赵敏： 马是我抢的，路也是我挑的。
他不说话，继续运功。她隔了许久才问。
赵敏： 那天在庙后，你是真的要杀我？
张无忌的手停了一瞬。她感觉到了，没有替他解围。
张无忌： 那时候……是。
赵敏看着他，眼中的一点亮光慢慢暗下。张无忌垂首。
张无忌： 我没有听你说完。
赵敏闭了一下眼。
赵敏： 伤好了，我还要当面问她。
她把手从他的袖口移开，放到自己膝上。山风刮过，他替她把外衣拉紧，这一次先看她是否允许。
10-4．雪谷出口 天明外
上方传来张松溪的喝声。四侠已经找到莫声谷，又望见谷底有人抱着赵敏，命两人出来。
张无忌裹脸而上，原想避开正面冲突，先让受伤的赵敏脱身。几番交手，张松溪扯下他遮面的衣襟。
双方同时停住。
宋远桥： 无忌？
张无忌放下赵敏，向长辈跪下。没有人来扶他。
张无忌： 七叔不是我害的。
殷梨亭看向赵敏，再看侄儿身上的衣服。洞里的尸体、夜里逃走的人，此刻都在眼前。
殷梨亭：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认我们？
张无忌张了张口。他能将每件事从头讲来，四位长辈却没有肯先放下的剑。
冲突再起。他不敢伤长辈，又不能任赵敏受害，借圣火令上新悟的奇招点住四侠，随即扶他们坐稳，一遍遍赔罪。
赵敏撑着岩壁站起来，忽然向他做个噤声手势。岔路另一端有人过来了。
10-5．雪洞与崖缝 黎明前内外
两人循声隐到可以听见上方谈话的位置。陈友谅与宋青书避风入洞，以为四下无人。陈友谅提起莫声谷，宋青书脸色发白，争辩当日并非有意。
陈友谅： 人已经死了。有意无意，你师父肯听？
宋青书按住剑柄，又松开。陈友谅继续以命案相胁，逼他向武当下毒。
不能动弹的四侠，连同张无忌与赵敏藏在岩石后，听清了每一句话。陈友谅又说到以毒药挟制宋青书，诱他对父亲、师叔和太师父下手。
张无忌看着宋远桥，手伸向他穴道，又被赵敏轻轻按住。等谈话的人走远，他才逐一解穴。
宋远桥站起，像忽然老了许多。
宋远桥看见侄儿身上的新伤，明白自己方才错认了人。
宋远桥： 无忌，你七叔……
张无忌摇头，没有责问。宋远桥拔剑向自己颈边，张无忌急扑过去，握住剑身，血顺着指缝滴下。
张无忌： 大伯，松手！
宋远桥的剑落在雪中。俞莲舟扶住师兄，几个人围着莫声谷遗体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10-6．山道 晨外
武当诸侠与张无忌说过后事，护送遗体先行。赵敏站得远，见他们走了才慢慢过来。她的腿伤使每一步都很费力。
张无忌想扶，她先站稳，抬头问他。
赵敏： 方才，他们若没听见陈友谅的话呢？
他望向已无人的山道。
张无忌： 我也会想法证明。
赵敏： 若不等你证明呢？
张无忌无法回答。
赵敏看着他，不再接着逼问。她绕开一块石头，脚下一软，他伸手托住。这次她没有推开，但也没有借势靠过去。
张无忌： 岛上的事，我要重新查。
赵敏眼眶一热，低头看雪。
赵敏： 好。
只有一个字。张无忌将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肩上，两人慢慢下山。
10-7．客店 夜／晨内
两人继续追索，得知韩林儿与周芷若都可能落在卢龙的丐帮手中。谢逊与周芷若去向不明，张无忌一夜未睡，摊开地图，又想起雪谷中赵敏苍白的脸。
隔壁，赵敏换药，听见他走到门前。她停住手，以为他要敲门。门外静了一会，脚步又远了。
翌晨，她起身，桌上多了一封留书。张无忌担忧周芷若安危，已经先走，嘱她伤好再行。
赵敏把信看完，放回桌上，继续系护腕。绷带缠错一圈，她拆开重来，系好的护腕，勒出一道白痕。
伙计送粥进来，问要不要留给另一位。
赵敏： 不用。他赶路去了。
她拿起勺子，吃了两口，忽然搁下。窗外马声一响，她抬头；只是运菜的车经过。
第 10 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