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-1．冀北道路与市镇 日外
离开雪谷，张无忌沿明教火焰记号追踪，几次以为义父就在前头，却被引去无关的地方。最后一个记号竟通向妓院。
他退出门，在墙边站住。路是熟悉的记号指的，做记号的人却未必可信。
张无忌： 这一路，是有人存心耽误我。
他折回去，另找丐帮的消息。赵敏的留书仍在怀里，他摸到纸角，没有取出来。
11-2．丐帮聚会处 日内
张无忌追入卢龙丐帮聚会处。周芷若坐在席间，身子端正，手却始终没有碰杯。陈友谅替她答话，说两派交好，只是请来作客。
张无忌走近，见她眼睛动了，肩背却不能稍移。
张无忌： 既是客人，为什么点她穴道？
陈友谅不答，反指他仗武欺人。座上的史火龙也跟着喝斥，话说一半，却回头看陈友谅，等他的意思。
张无忌忽然出手，顷刻制住这位帮主。陈友谅拔剑架向周芷若，以人换人。张无忌松开史火龙，先抢回周芷若，替她解穴。
箫琴之声从墙外传来。黄衫女子带着史红石入场，女孩手中一根碧绿竹棒，引得丐帮长老纷纷起立。
传功长老： 打狗棒？
史红石抱紧竹棒，看着上首那个顶着父亲姓名的人。
史红石： 他不是我爹。
假帮主不敢应战，也说不出帮中旧事，伪装被揭开，满堂喧哗。黄衫女子交代史火龙遭成昆杀害、陈友谅立假帮主操纵丐帮的经过，原先指向张无忌的兵刃，逐渐转了方向。
陈友谅趁乱脱身。长老们请史红石执掌信物，先稳住帮中人心，再命人放韩林儿出来。
韩林儿见到张无忌，一时欢喜，一时又要向长老发怒。张无忌将他拉住。
张无忌： 害你的已经逃了。眼前这些人，也在找他。
韩林儿望望那女孩，终于咽下骂声。周芷若扶着桌沿站起，目光避开张无忌。
11-3．暂寓房舍 暮内
周芷若披着外衣坐在床边，张无忌将汤药递给她，问谢逊下落。她交代两人在客店如何被引走、谢逊后来又被转交给旁人。话说到断处，她停了下来。
张无忌追问押解人的面目、走的方向。她能说的有限，不能说的，只以摇头作答。
张无忌想再问，看她受惊的模样，又忍住。
周芷若： 你是不是嫌我没照顾好义父？
张无忌： 我只是怕他有难。
周芷若： 我也怕。
她握住他的衣袖。张无忌坐下，答应继续找人。周芷若问起赵敏，他停了一下，说雪谷的经过使自己不能再凭一面之词断案。
周芷若握着衣袖的手渐渐收紧。
周芷若： 你信她了？
张无忌： 我得见义父。
她松手，慢慢喝药。苦味让她皱眉，他拿来清水，她没有立刻接。
11-4．大都街道 日外
张无忌带周芷若、韩林儿南下，到大都时，正逢游皇城。三人改扮混入人群，彭莹玉也在此相会。
彩楼上，赵敏陪坐父亲身旁。张无忌在人海中望见她，旋即低下头。鼓乐与欢呼声挤满街道。
几辆简陋彩车随后经过，扮的竟是谢逊和周芷若：一辆殷勤照料，一辆从背后突下毒手，再一辆是丐帮将两人擒住。
韩林儿叫出周姑娘的名字。周芷若脸色铁青，张无忌握住她的手，却猜不透安排这场戏的人究竟知道多少。
车上的题诗说忠奸难凭一时言行分辨。人群只当看笑话，他却一再回望。
回到客店，周芷若反说是赵敏借戏诬陷，张无忌越想越乱。夜里，他与彭莹玉分头查访谢逊，走着走着，又到了那条旧街。
11-5．小酒馆 夜内
店伴伏在柜边睡着了。张无忌掀帘入内，角落那张桌上，只有一枝蜡烛。
赵敏背向门坐着。听见脚步，她霍然起身，烛影一晃，两人看清了对方。
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赵敏： 你怎么来了？
张无忌： 走到这里，想进来看看。
他说完，才看见她对面还摆着杯筷。
张无忌： 你在等人？
赵敏看一眼那副空着的碗筷，脸渐渐红了。
赵敏： 没有。以前你坐这里……就叫他们照旧摆着。
张无忌站在桌边。她没有相邀，他也没有约她，偏偏都到了这里。
他拉开那张凳子，坐下。
11-6．小酒馆 连续内
赵敏斟酒，张无忌伸手接过壶，替她斟满。两人抬眼相望，忽然一同笑了。
这一路的怨恨、疑心，尚未件件说明，却都在这一笑里松了一口气。
张无忌望着她，想起彩楼上的郡主，再看眼前这副只为自己留着的杯筷，心中又热，又不安。
张无忌： 我不该再来惹你。
赵敏的笑停住。
张无忌： 我与周姑娘已经有约。不能见了你，就当从前的话没说过。
他劝她忘了自己。说着该走，手却仍放在桌上，没有起身。
赵敏看着他的手，又看他的脸。
赵敏： 那你先忘。忘了，今晚就不会来。
他无言。她也没有借这句话逼出一个婚约，只将酒杯移近。
门外突然两声冷笑。暗器穿窗，烛火应声灭了。
是周芷若的声音。屋顶脚步迅速远去，店内只余窗上的一点夜光。
张无忌立起半身，又停住。赵敏伸手，在黑暗里碰到他的衣襟。
他俯下头，两人唇齿相接。片刻间，她又咬破他的上唇，推开他，翻窗出去。
赵敏： 恨死你了。
声音已在窗外。张无忌扶住窗沿，唇上有血，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，她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。
11-7．客店 后夜内
韩林儿撞开周芷若的房门，将她从梁下救下来，大声呼人。张无忌回来，急忙施救，见她仍有脉息，才松一口气。
周芷若醒来，一眼看见他唇上的伤，抬手打了他。
他没有避。解释偶遇，说自己从未约赵敏来此，说得越急，她越不肯信。
周芷若： 你去了。见了。如今回来，叫我信什么？
韩林儿急得不知该劝谁，彭莹玉拉他出去。房里只剩两人，张无忌看着她颈上的绳痕，再说不出推迟成婚的话。
南下的路上，他仍派人寻访谢逊。回到濠州，教中长辈都劝早定婚事，他应允了。
红纸铺在案上，杨逍写下婚期。张无忌看着，眼前却闪过大都那一副多摆的杯筷。
11-8．赵敏暂居处 夜内
赵敏手中是一束金发。送回消息的死士已经不在人世，余人低头等候吩咐。
她没有把这束头发交给信差，亲自将它包好，收进贴身处。
随从： 送往濠州？
赵敏： 我去。
门外马匹备好。她跨出门槛前，回头看了一眼灯下留下的空座。
马蹄在夜里远去。
第 11 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