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千年图谱 · 时代讲读 · 第三段 · 十字军与盛期中世纪

欧洲的第一次成长

1095至1300年,欧洲人口大约翻了一番,拓殖推进到易北河以东,城市、大学、哥特式教堂与王国的法律体系同时兴起。今天欧洲的许多基本制度,都可以追溯到这两百年。

时代讲读之三 3 / 7第一街

提起1095到1300年,中国读者首先想到的多半是十字军(Crusades)。十字军确实是这两个世纪最醒目的事件,本栏目另有专题线专门讲述。同一时期的西欧还经历了一场更深层的变化:人口大约翻了一番,城市重新兴起,大学出现,哥特式大教堂拔地而起,教会和王国都建立起前所未有的法律与行政体系。今天欧洲的许多基本制度,从大学、议会、普通法到城市自治,都可以追溯到这两百年。史学界通常把这一时期称为“盛期中世纪”(High Middle Ages)。

人口与土地

中世纪没有人口普查,人口数字只能从地产清册、税册和考古材料间接推算。经济史学界较普遍的估计是,欧洲人口从1000年前后到1300年前后大约增长了一倍,英格兰、法国、意大利北部的增长尤其明显。

增长的动力首先来自农业。上一个时代开始推广的重犁、三圃制和水磨在这一时期普及,风车在12世纪末出现在英格兰和法国北部。更重要的是耕地的扩张:大片森林被砍伐,沼泽被排干,荒地被开垦。领主和修道院招募农民垦荒,给予较轻的地租和较多的人身自由作为吸引,新建的村庄常以特许状写明农民的权利。1098年在勃艮第创立的熙笃会(Cistercian Order)有意把修院建在偏僻的河谷,由不识字的“辅理修士”(lay brothers)经营大型农庄,在荒地开发和养羊业上尤其著名。

土地开发还越过了原来的边界。12、13世纪,数以十万计的德意志农民、市民和骑士向易北河以东迁移,在今天的波兰、捷克、波罗的海沿岸建立村庄和城镇,史称“东向拓殖”(Ostsiedlung)。1159年,萨克森公爵“狮子”亨利(Henry the Lion)重建了吕贝克(Lübeck),它后来成为波罗的海贸易的中心;马格德堡(Magdeburg)的城市法被东欧数以百计的新城镇采用。低地国家的农民筑堤围海,伊比利亚的基督教王国向南推进,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则由诺曼人建立起王国,1130年罗杰二世(Roger II)在巴勒莫(Palermo)加冕为西西里国王,他的宫廷里拉丁、希腊、阿拉伯三种文化并存。

英国史学家罗伯特·巴特利特(Robert Bartlett)在1993年的《欧洲的形成》(The Making of Europe)中把这一过程概括为拉丁基督教世界的一场扩张和殖民:法兰克式的重装骑士、城堡、城市特许状、教区和修道院被一整套地带到边疆,造就了一个在制度和文化上相当同质的“欧洲”。边疆的扩张也是一个暴力的过程,在易北河以东,被征服的斯拉夫人和波罗的海居民常常处于从属地位。

城市与商人

人口和剩余粮食的增加让城市重新兴起。意大利北部的威尼斯(Venice)、热那亚(Genoa)、比萨(Pisa)凭借地中海贸易致富,十字军更为它们打开了东方的港口。佛罗伦萨(Florence)、米兰(Milan)等内陆城市发展纺织业和银行业,1252年佛罗伦萨铸造的金币“弗罗林”(florin)很快在欧洲通行。北方的佛兰德斯(Flanders)是另一个城市密集的地区,布鲁日(Bruges)、根特(Ghent)、伊普尔(Ypres)进口英格兰的羊毛,织成呢绒销往全欧洲。

长途贸易需要商人集会的场所。12、13世纪,法国北部香槟(Champagne)地区的特鲁瓦(Troyes)、普罗万(Provins)等城镇轮流举办集市,一年到头几乎不断,意大利商人和佛兰德斯商人在那里交易呢绒、香料、皮毛和汇票,香槟伯爵为过往商人提供保护、公证和仲裁。北方的吕贝克、汉堡(Hamburg)等城市的商人结成联盟,控制北海与波罗的海的贸易,这个松散的联盟后来被称为汉萨同盟(Hanseatic League)。

商业的扩张需要更多的货币。1168年,萨克森的弗赖堡(Freiberg)附近发现了银矿,13世纪后期波希米亚的库特纳霍拉(Kutná Hora)又开出了丰富的银矿,欧洲的银币铸造量大为增加。13世纪,威尼斯开始铸造面值较大的银币“格罗索”(grosso),佛罗伦萨和热那亚又恢复了西欧中断数百年的金币铸造,货币经济逐渐深入到乡村,领主越来越多地把劳役和实物地租折成货币征收。

城市居民争取自治。他们以金钱购买或以起义争取领主颁发的特许状,获得自选官员、自设法庭、自征赋税的权利,这类自治团体在意大利和法国称为“公社”(commune)。意大利北部的城市由选出的执政官(consuls)治理,后来又常聘请外地人担任任期一年的最高长官(podestà),以避免本地家族的倾轧。神圣罗马皇帝腓特烈一世(Frederick I Barbarossa)试图收回城市的权利,1176年,伦巴第城市联盟(Lombard League)在莱尼亚诺(Legnano)击败了皇帝,1183年的《康斯坦茨和约》(Peace of Constance)承认了城市的自治。商人和手工业者组成行会(guild),管理价格、质量和学徒,行会后来在许多城市也掌握了政治权力。

与同时代的中国相比,欧洲的城市规模并不大。南宋的临安(Hangzhou)人口估计以百万计,马可·波罗后来称它为世界上最美丽、最华贵的城市;同时期阿尔卑斯山以北最大的城市巴黎,人口要少得多。两者的差别在制度:中国的城市是州县治所,由朝廷任命的官员治理,商人没有独立的政治地位;欧洲的城市虽小,却有自己的法律、法庭和城墙,市民可以与国王、领主讨价还价。

十二世纪文艺复兴

美国史学家查尔斯·哈斯金斯(Charles Homer Haskins)在1927年出版《十二世纪文艺复兴》(The Renaissance of the Twelfth Century),指出早在意大利文艺复兴之前两百年,西欧已经有过一次学术的复兴。

翻译是这场复兴的源头。西班牙的托莱多(Toledo)和意大利南部、西西里是翻译的中心,大批希腊和阿拉伯的哲学、数学、医学和天文学著作被译成拉丁文。英格兰学者巴斯的阿德拉德(Adelard of Bath)从阿拉伯文翻译了欧几里得(Euclid)的《几何原本》(Elements);克雷莫纳的杰拉德(Gerard of Cremona)在托莱多翻译了七十余部著作,包括托勒密(Ptolemy)的《天文学大成》(Almagest);威尼斯的詹姆斯(James of Venice)直接从希腊文翻译了亚里士多德(Aristotle)的逻辑学著作。1202年,比萨商人之子斐波那契(Fibonacci)在《计算之书》(Liber Abaci)中系统介绍了印度—阿拉伯数字和算法。

学术争论空前活跃。巴黎的教师彼得·阿伯拉尔(Peter Abelard)在《是与否》(Sic et Non)中把教父们互相矛盾的论述并列,要求用逻辑加以分辨,他与埃洛伊兹(Héloïse)的通信也流传后世。12世纪中叶,彼得·伦巴德(Peter Lombard)编成《四部语录》(Sentences),此后几百年一直是大学神学课的标准教材。

这一时期的学术并不只属于男性教士。莱茵河畔的女修道院长宾根的希尔德加德(Hildegard of Bingen)记录自己的异象,写作神学、医药和自然方面的著作,创作了大量圣歌,还与教皇、皇帝和明谷的伯尔纳铎(Bernard of Clairvaux)通信。女性不能进入后来兴起的大学,修道院却为少数出身贵族的女性提供了读书和写作的空间。12世纪也是城市里平信徒宗教生活兴盛的时期,低地国家出现了不立修道誓愿、共同生活并从事劳动和慈善的妇女团体,称为贝居安会(Beguines)。

学术的集中催生了大学。博洛尼亚(Bologna)以罗马法研究著称,巴黎以神学和逻辑学著称,牛津(Oxford)、剑桥(Cambridge)、帕多瓦(Padua)相继出现。大学是教师和学生的自治团体,有章程、学位和特权,以公开辩论为基本教学方法。13世纪,托马斯·阿奎那(Thomas Aquinas)在巴黎把亚里士多德哲学与基督教神学融为一体。本栏目“知识的复兴”专题线对这一过程有更详细的叙述。

建筑也在变化。1140年代,圣但尼修道院(Abbey of Saint-Denis)院长絮热(Abbot Suger)重建修道院教堂的圣坛,用尖拱、肋拱和大面积的彩色玻璃营造光线充沛的空间,哥特式建筑(Gothic architecture)由此开始。巴黎圣母院(Notre-Dame de Paris)1163年动工,沙特尔(Chartres)大教堂在1194年火灾后重建,兰斯(Reims)、亚眠(Amiens)的大教堂在13世纪初相继兴建。一座大教堂往往要建几十年乃至上百年,城市、主教和行会共同出资,工匠行会在工地上传承技术。

教皇与国王

教会在这一时期建立起一套覆盖整个拉丁世界的法律与行政体系。约1140年,博洛尼亚的格拉蒂安(Gratian)编成《教会法汇要》(Decretum Gratiani),教会法(canon law)成为大学里的一门专业学问。教皇的法庭受理来自各地的上诉,教廷派出使节,征收赋税,召开大公会议。英诺森三世(Innocent III)在位时(1198—1216),教皇可以迫使英格兰国王称臣,可以发动针对法国南部清洁派(Cathars)的阿尔比十字军(Albigensian Crusade),1215年的第四次拉特兰大公会议(Fourth Lateran Council)规定信徒每年至少告解一次,还要求犹太人和穆斯林穿着有别于基督徒的服饰。同一时期出现的方济各会(Franciscans)和多明我会(Dominicans)走进城市布道,13世纪30年代起,教皇又委派多明我会士等人设立专门审查异端的宗教裁判所(Inquisition)。

王国也在同一时期成形。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(Henry II)派巡回法官到各地审案,1166年的《克拉伦登法令》(Assize of Clarendon)规定由各地的陪审团向法官举报罪犯,逐渐形成了通行全国的“普通法”(common law)。他与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·贝克特(Thomas Becket)就神职人员的审判权激烈冲突,1170年贝克特在大教堂内被国王的骑士杀害。1215年,英格兰贵族迫使约翰王(King John)接受《大宪章》(Magna Carta),国王必须依法行事的原则写成了文字;1265年,贵族领袖西蒙·德·孟福尔(Simon de Montfort)召集了包括骑士和城市代表的议会(Parliament)。

法国国王腓力二世(Philip II Augustus)在1204年前后从英格兰国王手中夺取诺曼底,1214年又在布汶(Bouvines)战役中击败皇帝奥托四世(Otto IV)与英格兰支持的联军,王室领地大为扩张。他的孙子路易九世(Louis IX)以公正和虔诚提升了王权的威望,巴黎高等法院(Parlement of Paris)的司法职能在他手中成形。

神圣罗马帝国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。腓特烈一世与腓特烈二世(Frederick II)两代皇帝长期与教皇和意大利城市冲突,1250年腓特烈二世死后,帝国经历了二十多年没有公认皇帝的“大空位时期”(Interregnum),德意志的诸侯更加独立。13世纪末,西欧已经可以分辨出几种不同的道路:英法的王权在集中,德意志和意大利则分散为众多诸侯国和城市国家。

账簿与文书

王权的成长离不开文书与账簿。英格兰的国王财政署(Exchequer)每年两次核算各郡郡守上缴的款项,因使用一块铺着方格布的计算桌而得名;现存最早的财政署卷档(Pipe Roll)出自1130年,此后几乎逐年保存下来。约1179年,财政署官员理查德·菲茨尼尔(Richard FitzNeal)写成《财政署对话》(Dialogue concerning the Exchequer),详细说明了这套制度的运作。英国史学家迈克尔·克兰奇(Michael Clanchy)在《从记忆到书面记录》(From Memory to Written Record)中指出,12、13世纪的英格兰经历了一场从口头记忆到书面文书的转变:土地转让、债务、诉讼越来越依赖书写的凭证,识字的人不再只限于教士。

教廷、法国王室和意大利城市同样积累起大量文书。这些账簿、登记簿和判决书,使统治可以跨越距离和时间持续进行,也为今天的史学家留下了远比此前丰富的史料。

骑士与宫廷文化

骑士阶层在这一时期形成了自己的文化。法国南部的贵族诗人用奥克语(Occitan)创作抒情诗,阿基坦公爵威廉九世(William IX of Aquitaine)是已知最早的游吟诗人(troubadour);他们歌颂对贵妇人的倾慕与侍奉,后人称之为“典雅爱情”(courtly love)。北方的诗人克雷蒂安·德·特鲁瓦(Chrétien de Troyes)在12世纪后期写下一系列以亚瑟王(King Arthur)宫廷为背景的骑士传奇,圣杯(Holy Grail)的故事就在他的作品中首次出现。约1100年前后成书的《罗兰之歌》(The Song of Roland)则以查理曼的将领战死为题材,歌颂骑士的忠诚与勇武。

这些作品用各地的方言写成,面向宫廷里的贵族男女,标志着欧洲各民族文学的开端。骑士精神(chivalry)的理想要求勇敢、忠诚、慷慨和保护弱者,它与现实中骑士的暴力之间相距甚远,却深刻影响了欧洲贵族的自我认同,一直延续到近代。

迫害的社会

增长与繁荣还有另一面。英国史学家R.I.穆尔在1987年的《迫害社会的形成》(The Formation of a Persecuting Society)中提出,11至13世纪的西欧逐渐形成了一套针对“异类”的制度化迫害:异端、犹太人、麻风病人等群体被界定、登记、隔离乃至处死。这一论点引起了广泛讨论,有学者认为穆尔低估了早期社会的暴力,但很少有人否认,这一时期的教会和王权在变得更有组织的同时,也更有能力、更有意愿去排斥它们认定的敌人。

异端在城市和乡村中传播。12世纪70年代,里昂商人彼得·瓦勒度(Peter Waldo)放弃财产、用方言传道,他的追随者瓦勒度派(Waldensians)被教会斥为异端;法国南部的清洁派否定物质世界和教会的圣事,在当地贵族中颇有影响,最终在阿尔比十字军和宗教裁判所的打击下消亡。

犹太社群的处境日益恶化。1096年第一次十字军出发时,莱茵河沿岸的犹太社群遭到屠杀;12世纪中叶起,犹太人以儿童献祭的“血祭诽谤”(blood libel)在英格兰等地出现,此后一再引发暴力。1290年,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(Edward I)下令驱逐境内全部犹太人;1306年,法国也实行了驱逐。欧洲的扩张与宗教热情,同时带来了对内部少数群体的排斥。

边疆上的战争

十字军是拉丁基督教世界扩张最远的一支。1099年十字军攻占耶路撒冷(Jerusalem),在叙利亚—巴勒斯坦沿岸建立了几个拉丁政权,维持了近两百年,1291年阿卡(Acre)陷落。同一套宗教战争制度也被用于伊比利亚:1212年,卡斯蒂利亚(Castile)等王国在托洛萨的纳瓦斯(Las Navas de Tolosa)大败北非的穆瓦希德王朝(Almohad Caliphate),此后基督教王国推进到安达卢斯(al-Andalus)腹地,1236年攻下科尔多瓦(Córdoba),1248年攻下塞维利亚(Seville),只剩格拉纳达(Granada)一隅。在波罗的海,条顿骑士团(Teutonic Order)征服了普鲁士(Prussia)。1204年,第四次十字军攻陷并洗劫了基督教城市君士坦丁堡(Constantinople)。这些战争的来龙去脉,见本栏目“十字军”专题线的三篇文章。

东方还出现了一股新的力量。1241年,蒙古军队在莱格尼察(Legnica)和莫希(Mohi)两战击败波兰和匈牙利的军队,随后因大汗窝阔台(Ögedei Khan)去世而撤回。教皇和法国国王先后派出使者前往蒙古:方济各会士柏朗嘉宾(John of Plano Carpini)1245至1247年出使贵由汗的宫廷,鲁布鲁克(William of Rubruck)1253至1255年到达哈拉和林(Karakorum),他们的报告是欧洲人对蒙古和东亚最早的第一手记述。蒙古人建立的帝国把欧亚大陆的两端直接连了起来,马可·波罗(Marco Polo)一家正是沿着这条道路来到忽必烈(Kublai Khan)的宫廷。1279年,南宋灭亡,中国也被纳入这个横跨欧亚的帝国体系。

同时代的宋朝

把这两百年放在世界范围内看,欧洲的成长并不是最耀眼的。同一时期的中国正处于北宋后期和南宋,人口据估计在12世纪初已超过一亿,远多于整个欧洲。英国汉学家伊懋可(Mark Elvin)在1973年的《中国历史的模式》(The Pattern of the Chinese Past)中,把唐宋之际中国农业、水运、货币、商业和城市的全面发展称为一场“中世纪经济革命”。北宋在11世纪初已由官府发行纸币交子,沈括的《梦溪笔谈》记载了毕昇的活字印刷,12世纪初的文献已提到海船使用指南针导航,火药也开始用于战争。

这些技术中的一部分,后来经由伊斯兰世界或蒙古帝国传到欧洲,火药和指南针在13、14世纪出现在欧洲的文献中。欧洲在盛期中世纪建立起来的,更多是一套制度:自治的城市、有特许状的大学、跨越王国的教会法、限制王权的文书与会议。这些制度在当时并不显眼,却在此后几百年里一再显示出它们的分量。

成长的限度

到1300年前后,欧洲的增长已接近极限。好的土地都已开垦,新垦的多是贫瘠的边际土地,产量不高;人口增长快于粮食增长,许多农民只能耕种很小的地块,地租上涨,工资下降。英格兰的庄园档案显示,13世纪后期大量农户持有的土地已不足以养活一家人,歉收的年份里死亡人数明显上升。英国经济史学家迈克尔·波斯坦(Michael Postan)用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解释13世纪末英格兰的困境:人口超过了土地的承载能力,一场危机已不可避免。这一解释后来受到挑战,有学者更强调领主的剥削和市场的作用,它仍是讨论14世纪危机的出发点。

气候也在变化。中世纪温暖期逐渐结束,欧洲北部的夏季变得多雨而寒冷。1315至1317年,连续的阴雨造成欧洲北部的大饥荒(Great Famine)。随之而来的14世纪,将是一个灾难接连不断的时代。

延伸阅读

  • 查尔斯·哈斯金斯:《十二世纪文艺复兴》(The Renaissance of the Twelfth Century,1927)
  • R.W.萨瑟恩:《中世纪的形成》(The Making of the Middle Ages,1953)
  • 罗伯特·巴特利特:《欧洲的形成:950—1350年的征服、殖民与文化变迁》(The Making of Europe,1993)
  • 科林·莫里斯:《教皇君主制:1050—1250年的西方教会》(The Papal Monarchy,1989)
  • 彼得·斯普福德:《权力与利润:中世纪欧洲的商人》(Power and Profit: The Merchant in Medieval Europe,2002)
  • R.I.穆尔:《迫害社会的形成》(The Formation of a Persecuting Society,1987)
  • 伊懋可:《中国历史的模式》(The Pattern of the Chinese Past,1973)
  • 迈克尔·克兰奇:《从记忆到书面记录:1066—1307年的英格兰》(From Memory to Written Record,1979)
  • 本栏目专题线:十字军(三篇)、知识的复兴(两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