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半闻雷声,乃竟无雨,今早晴热更甚矣。午前与诸人看竹,谓纪念“七七”,实以借消炎日也。十点余有警报,未几解除。卢家驹来,现在资委会机器厂服务,其夫人亦新自校毕业者,现患膀胱炎,不能行动。夏鼐自李庄来。民教轮明早有上开讯,但须设法购票。下午更热,继续竹战。晚六点至青年服务站,饶、邓设宴款客,座中有唐太太及其令弟王君、夏鼐、卢家驹。七点饭方罢,有预报,返唐家未久,警报鸣矣,十一点一刻始解除。乃起行往城内,拟暂住旅馆,待天明上轮。步行已过大观楼,忽又有警号,急雇洋车返唐家,索价四元矣。一点余再解除,由饶、邓、王让出床铺,使吾三人暂息。三点半再出发,唐役担行李,路上人寂,趁斜月小风,颇觉爽快。在码头待三刻许,天大明船始开。上船时虽上客不多,仍甚拥挤,乘客之习惯如是也。
1941.07.07 · 梅贻琦日记 · 1 min rea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