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RIPT · EPISODE 15

潜伏 · 第十六集

按场景排版的剧本,方便逐场跟读、查注。剧情与人物可对照《潜伏》专题的人物关系图谱。

虚构作品 · Fiction

16-1.李涯办公室 夜内

李涯在听手下汇报,手下:从进去到出来,一共用了二十六分钟。

李涯:二十六分钟,送本书,空手出来?

手下点头。

李涯:监视这个书店,尤其是这个罗掌柜。

16-2.临时办公室 日内

一身军装的陆桥山(上校衔)在和一个军官分析。

陆桥山:郭佑良和许昭的死分明是有人要嫁祸于我们。

军官:会是什么人呢?

陆桥山笑:保密局的,我的那些同事们,嫌我立功太小,帮我杀了两个有影响的人,好,我照单全收。

电话响陆桥山接听:喂,余副站长呀,可以呀。接着陆桥山好象很感兴趣,口气神秘:是吗?你知道内幕吗?哦,好的,我也正想见你一面。。。那就来我办公室?不不,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,你知道欣欣咖啡馆吗,那就这样,中午十二点在那见,好,再见。

陆桥山放下电话:你看,会有人向我通报的。

军人:余则成?

陆桥山:对,这个人稳当,我中午见他。

16-3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
余则成在整理材料,电话响,他没有接,只响了一声就停下了。

余则成想了想立即出门。

16-4.李涯办公室 日内

李涯在听电话。对方(OS:)李队长,余副站长刚才到了同元书店,我们在门口监视呢。

可以进去吗?

李涯:不要进,就在外面盯着,记住时间就可以了。

16-5.同元书店 日内

罗掌柜小声:今天外面好象有点不对。

余则成:不管他,说你的。

罗掌柜:锄陆的计划有变,分区的狙击手不能按时到达。

余则成诧异:怎么了?

罗掌柜:病了,派别的人他们没有把握。能不能推迟一两天?

余则成摇头:我已经跟陆桥山联系好了,时间地点他都同意,很顺利。

罗掌柜:我手下有个人,枪法还可以,当过兵。

余则成:几年没摸枪了?

罗掌柜:哟,怎么也有两三年了。

余则成:不行,时间太长了,这样吧,我有个人选,就是翠平。

罗掌柜:翠平,可以吗?

余则成:我马上去想办法,你帮我找一支驳壳枪,她只使得惯这一种。

16-6.李涯办公室 日内

一特务:余副站长开车,带着太太出城往东边去了,我们不敢再跟了,那太明显了。

李涯:你做的很对,这个书店要一级监控。李涯起身思索:出城了,出城了,这可是个怪举动。出城干什么呢?

这时一个穿工作大褂的人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型录音机:李队长,这是你要的。

李涯签了字,然后拿起小录音机看:真是好玩意儿。

16-7.荒野 日外

几个罐头瓶子摆在礁石上。

翠平举枪瞄准,连发三枪,分别击碎了三个瓶子。

余则成看得很兴奋:真不错,你是怎么学的。

翠平看着枪:这枪好,够分量。然后继续瞄准。

余则成看着翠平认真的样子,眼神突然变了。

翠平又打了三枪,三个瓶子都被击碎。

翠平:真过瘾,你知道吗,我以前的那支枪只有半个枪把,很难使的。翠平发现余则成在盯着自己看:看什么?

余则成:哦,我发现你一拿枪,跟以前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
翠平:怎么不一样了?

余则成:很。。。很有魅力。

翠平:魅力,是什么?

余则成:就是好。

翠平不屑:这不是我逼你说的吧,好了,说吧,什么任务?

余则成:杀陆桥山。

翠平一愣:让我?

余则成:只有你能。

翠平跳了起来:你不能变卦。

余则成:我不会变卦的,但是你要听罗掌柜的安排,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,决不能有一点改变。

翠平:我知道,你放心吧。

余则成:赶快回去,还有很多准备工作。

16-8.站长办公室 日内

站长和李涯。站长:我看你是大惊小怪,跟书店联系密切就有问题?

李涯纳闷:您不觉得奇怪吗?

站长:余副站长前几天请示我,要建立一个公务书馆,设在资料档案股下面,让夏天来的那些新人受受教育,这时候他出现在书店不足为奇呀。

李涯:哦,是这样,我不知道这事。

站长:他是个读书人,有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。还有,内部监督是我们这行的规矩,但是要有证据,你的问题是太好强,容不下别人,陆桥山在的时候你就看他不顺眼,现在又轮到余则成了,你要知道他是你的上司,弄得不好,你被动。

李涯:我会小心的。

站长:你监视他,他监视你,内耗太多,值得吗?

李涯:站长,我认为值得,内部太需要安全了,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监视。

站长无奈:这是你的职责,我不多说,但是要谨慎。

李涯:一定的。

16-9.街道 日外

余则成拎着包从容走来。

16-10.欣欣咖啡馆 日内

余则成推门进来。

咖啡馆里只有一两个客人,很安静。余则成在一个靠窗的桌边坐下:一杯咖啡。

余则成看见窗外马路对面停着的汽车

车窗挂着窗帘。

这时,陆桥山带着两个便衣进来了,两个便衣过去跟其他的两个客人说着什么,客人只好离开了。

陆桥山坐在余则成的对面:你还是老习惯,总是早到一步。

余则成:习惯了。

16-11.车内 日外

翠平和罗掌柜在车里,罗掌柜一身士兵军装,在驾驶员位置,女扮男装的翠平也是一身军装在后坐。

她透过纱帘看到窗内的余则成和陆桥山在交谈。

翠平用枪瞄了瞄。

罗掌柜:有把握吗?

翠平:有,一枪就够。

罗掌柜先不要着急,等信号。

翠平平静地:我知道,撤退的时候,如果遇到意外,可以开枪吗?

罗掌柜:尽量不开枪。

翠平:那掩护的人就要及时到达指定地点。

罗掌柜张望左右:应该会的。

16-12.咖啡馆内 日内

陆桥山微笑:郭佑良和许昭都不是我们杀的,有人要成全我。

余则成:如果不是你们干的,那就是李涯干的。

陆桥山:这我一猜就猜得出来。

余则成递上一个名单:你抓的人里面有我们的线人,这是名单,你得放。

陆桥山看名单:这好说,我马上就可以放。李涯还这脾气,硬跟我作对,现在真的我动一动手指头,他就吃不消。。。。。。

陆桥山喋喋不休地再说。

余则成扫视了外面一眼,认真地听着。

(旁白:余则成知道,对面的车里就是翠平,她的枪口在对着面前的这个脑袋,他需要做的就是稳住陆桥山,十二点零五分的时候,会有一个算命先生经过窗口,那就是开枪的时刻,还有半分钟。)

16-13.车内 日外

翠平平静地坐着,闭目养神,右手放在膝盖的衣襟下面。

罗掌柜:注意,他过来了。

翠平扭头,看去。

贴着街边,一个算命先生打着幌,念叨着什么,慢慢走来。

翠平举起了枪。

翠平的手指轻轻点击着扳机。

翠平的另一支手摇下了玻璃。

翠平的眼睛凝视着前方,脸上似乎带着微笑。

16-14.咖啡馆 日内

陆桥山还在说:两年之内,我可以让你提到上校,李涯的路我看就到此为止了,别看他能干,能干有屁用,干得多,失误就多,这个道理很简单。

陆桥山在说话期间,余则成看到了算命先生经过窗口,他还在窗前照了照自己。

余则成凝视着陆桥山:你别动,我看看你的眼睛。

陆桥山一愣,怎么了?

算卦的转身离开窗口。

陆桥山还在发愣:我的眼睛怎么有些。。。。。。

枪声响了。

陆桥山应声歪倒。

余则成大喊一声:不好。接着快速趴了下去。

紧接着第二枪响了,击中余则成刚坐的地方,沙发靠背被击穿。

对面的汽车立即启动。

两个随陆桥山的特务,快速过来:巡查员怎么样?

余则成藏在桌子下面:快去追。。。凶手。

两个随从跑了出去。

余则成在桌子下面迅速确认陆桥山死了,并快速把衣服里藏着的文件按上陆桥山的指纹,塞进了陆桥山的公文包。

外面警笛声大做,叫喊声不断。

余则成晃动着陆桥山:桥山,桥山。。。。。。

16-15.街道 日外

行人比较少,罗掌柜开车过来,停车下来,翠平立即上了一辆停在那里的车,车立即开走了。罗掌柜弃车而去。

16-16.余则成家门外 日外

一辆黄包车过来,一身旗袍的翠平慢慢下来,手里拎着一条鱼和点心包,给了车夫钱,转身回家了。

16-17.宪兵队办公室/余则成家卧室 日内

一个中年军人在跟余则成谈话。

余则成惊魂未定:陆巡查员约我,主要是给我看一些秘密档案,涉及到警备司令部和市政府上层一些人走私、侵吞的情况。

军官:你看到了吗?

余则成:没有,坐下没一会,我们还在寒暄,枪就响了。

军官:你认为是什么人干的?

余则成:这需要调查,我不想猜。

军官:约会地点谁提出的?

余则成:陆巡查员,那的老板他很熟,以前就经常过去。

军官:我们这有个很好的房间,您先休息。。。。。。

余则成:不行,我必须马上回去,这个案子迟早要落到保密局手里,我马上要调查。

军官为难:这个。。。

余则成:需要吴站长亲自来接人吗?说着余则成去拨电话。

军官客气地拦着:余副站长,别弄这么僵嘛。

余则成:我打给太太。

余则成家卧室,翠平过来接听:喂。

余则成提着的心落了地:挺好的吧。

翠平:恩,晚上吃鱼。

余则成:我可能回来得晚,你自己吃吧。

翠平:好的。

16-18.站长办公室 日内

站长瞪大了眼睛:确定吗?确定吗?

李涯:确定,二科的人已经验尸回来。

站长有些不理解:能是谁干的?

李涯:学生,要不就是郭佑良追随者。

站长:余副站长呢?

李涯:在警备司令部接受询问。

站长:扯淡,他们有什么权利询问保密局的人,你带人去,把他接回来。

李涯:是。

16-19.宪兵队办公室 日内

一个双手被绑的人。军官问余则成:这是我们从现场抓到的人,身上有枪,您认识吗?

余则成看着那人。

(旁白:余则成担心那是担任掩护而没来得及撤退的同志。那人应该不认识他,但一定认识罗掌柜,他需要迅速考虑对策。)

余则成:不认识,你是什么人?

那人不说话。

军官:带走。那人带走了。

余则成:你们留我到什么时间,这算什么,拘禁吗?

军官:什么都不算,我需要司令部的命令。

余则成:你在耽误我的时间,凶手可能都已经出城了,你要记住,抓人是保密局的本行,你们熟悉的是作战。

军官不理睬:我需要得到命令。

这时,一个士兵进来,在军官耳边说了什么。

军官:不行,谁也不许进来。

李涯推门进来:别这么蛮横,齐队长。我是来接人的。

余则成意外。

军官:李队长,陆巡查员被杀,非同小可,我们要向上面交代。

李涯:交代什么?

军官:轮不到你问我,请你马上离开这。

李涯掏出枪,放在桌子上:我要是不走呢?

余则成对军官:你在帮着凶手逃跑,知道吗?

军官有点犹豫。

余则成没理睬他,起身走了:走吧,李队长。

余则成一开门,门口两个持枪的士兵,用枪口对着他。

李涯急了,用枪顶着军官的脑袋:让他们放人。

军官平静地:我需要等电话。

这时,电话响了,军官接听:喂,知道了,是。然后对余则成:对不起,副站长,我已经接到通知,您可以回去了。

余则成:你还会接到一个撤职通知的,再见。余则成出门。

李涯收了枪离开。

16-20.站长办公室 日内

站长:这么说你也很悬?

余则成:差半秒钟吧。

李涯:现场我看了,枪手的枪法精确,副站长真是命大。

余则成:陆桥山除了镇压学生,还在秘密调查军队和政府上层的贪污情况。

站长抬了下眼:也许还有我们保密局的,这也会是他被杀的可能。

电话响,站长接听:知道了。则成,你太太来给你送饭了,你回办公室吧。

余则成:这娘们,真胡来。

16-21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
余则成在吃馒头和鱼。翠平在一边看着。

余则成凑在翠平耳朵边,小声地:他们现场抓到一个人,身上有枪,是不是我们的人?

翠平也凑到他耳边:不是,四个人全部安全撤离。

余则成凑到她耳边:你的枪法真好。

翠平:打你那枪我手抖了。

余则成钦佩地看着翠平,幸福地笑了。

16-22.站长办公室 日内

站长放下电话对李涯:作案用车已经找到了。

李涯:谁的车?

站长:“剿总”的,陆桥山被杀前半小时,在码头上被盗。

李涯:被盗,我看就是“剿总”的人干的。

站长想了想:你马上去,把他们抓的人和陆桥山的提包带回来。

李涯:好的。

站长:还有,陆桥山在警备司令部应该有办公室,抽屉,抽屉里面的东西都要清理出来。

李涯:我明白。

站长:记住,陆桥山的东西,包里的物件、材料什么的,他们一定都有登记,不要签字,连他们的登记一起拿过来。

李涯:这不太容易吧,他们那边肯定要留移交手续。

站长:不管他,就说国防部的指示,我一会给他们打电话。站长压低了声音:还有,如果包里的材料有不利于你我的,都要抽出来。

李涯恍然大悟:肯定有。

站长:所以嘛,那边绝对不能留底。

李涯:明白了。

16-23.余则成家门口 日外

翠平回来,遇到了谢若林。

谢若林:余太太,这是去哪了?

翠平:谢先生呀,给老余送饭去了。

谢若林:他们今天很忙吧。

翠平:忙。

谢若林:是不是陆桥山被杀了。

翠平:是吗?你就瞎说吧,老陆人家在南京呢。走了。

16-24.谢若林家 日内

谢若林从里间拿出盛文件的小皮箱,把东西都倒在桌子上,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小录音机,摆弄几下,放进了皮箱。

拎起来试了试,觉得不妥,于是从抽屉里拿出胶布,打开皮箱,撕下胶布,把录音机固定在皮箱里。

16-25.站长办公室 夜内

站长和李涯在检查陆桥山的提包和一摞材料、物件,比如钥匙、眼镜、手表等等。

李涯看着一份:站长,这是您的。

站长接过来:这份是你的。

李涯接过来:还是袁佩林和钱教授的案件。

站长拿起另一份:你看这个。

李涯一看脸色变了:盛乡的事。。。这,这他妈是有人陷害我。。。故意杀他。。。这家伙从哪弄到的,会不会是。。。余副。。。?

站长看着:余则成。。。会吗?你看,我们这没有这样的打字机呀,应该是宪兵司令部的人搞的鬼,稽查队现在也很专业,有的人都是从老军统里退下来的。

李涯:哎,还有一份余副站长的,

站长接过来看,冷笑:姓陆的真够阴的,余则成救过他,他还整他的材料。

李涯:怎么办?

站长:都是自己人,抽出来。

16-26.余则成办公室 夜内

余则成在打电话,十分意外:什么,公文包和人都交接过来了,谁去办的,哦,没有,李队长还没有告诉我呢。

余则成失望地放下电话。

(旁白:余则成知道李涯在暗中调查自己,他本来希望通过陆桥山的死,把李涯牵连进去,他在陆桥山的公文包里,塞进了李涯杀害盛乡的材料,这一招几乎可以置李涯于死地,看来这个如意算盘是打空了,李涯和站长下手太快了。)

16-27.站长办公室 夜内

李涯和站长在陶盆里烧着材料。

李涯:余副站长这份呢?

站长把纸扔进了火里:跟邻居女人偷鸡摸狗算个什么罪名。

李涯:这次很悬呀,站长,幸亏您多想了一步,材料要是被警备司令部呈交到南京。。。

站长闭上了眼睛:是悬了点,这凶手会是谁呢?

李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包:剩下的都是驻军和市政府上层一些人的走私、侵吞档案,我推断开枪的人要么是驻军的、要么是党部派来灭口的。一定是驻军的,那车不是剿总的吗?

站长点头摇头:车是,恰恰说明不是,象是党部的人干的,中统有这个传统。哎,他们抓到的那个人呢?

李涯一脸苦相:那人。。。是我派的,从保安旅借的人,是去盯陆桥山的。

站长一愣,怀疑地:是嘛,你派的,鬼知道你究竟是想盯谁的。

(旁白:吴敬中凭他复兴社时期建立起来的嗅觉,认为杀死陆桥山的可能会是李涯,但是他不想对这人追究什么,毕竟陆桥山也是他的心腹大患,杀了也好。)

站长拿起包里的材料:这上面涉及的人全部隔离,统统清查。

李涯:是。拿上材料出门。

站长一边琢磨,一边慢慢拿起电话,拨号:喂,毛局长,我是吴敬中。。。陆桥山被暗杀了。。。今天中午。。。副站长余则成也差一点。。。我会的。。。估计是军队上层的。。。陆桥山整了他们大量黑材料。。。。。。

16-28.审讯室 日内

余则成在审被抓的那人: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?

被抓者不说话,满脸诧异。

余则成:你跟刺客是同党,别想别的了,你会死在这里面的,除非你开口。

被抓者还是不说话。

余则成:谁派你来的?那辆汽车里的人是谁?

被抓者还是不说话。

余则成:不说是吧。余则成对身后的打手:大刑伺候。

四个打手呼啦过来架起了被抓者。

被抓者惊慌:慢,我要见李队长。

余则成一愣:废话少说,上刑。

打手们开始架起被抓者,往一个刑具处拖,被抓者连声喊叫:不。。。别这样。。。误会。

余则成看着,思索着。

16-29.站长办公室 日内

站长在用挖耳勺掏耳朵,李涯匆忙进来:站长,不好了。

站长很沉稳:关上门。

李涯关上门:不好了。

站长:说嘛,慌什么。

李涯:余副站长在审那个抓到的人。。。您知道那是我的人。

站长一怔。

16-30.审讯室 日内

被抓者已经大汗淋漓,蓬头垢面了:就是这样。。。我保证。。。这些。。。都是实话。

记录人员把记录和印泥拿了过来,余则成抓起被抓者的手,蘸了印泥,按了手印,离开了。

16-31.站长办公室 日内

站长生气地:我怎么说,我说老余你别审了,这人是李队长派去监视你的?

李涯焦急:他要是审出那人是我派的,说不定连陆桥山被杀也扣到我头上了。

站长:你是自作自受,我说过不要盯他,集中精力对付该对付的人,你不听,他是副站长,38年进军统的人,你为什么总爱窝里斗呢?

李涯:我错了,以后不再这样了,站长,你还是去别让他审了,这后果。。。站长,您信不过我吗?

站长凝视李涯。

(旁白:吴敬中很清楚其中的玄机,他是在为余则成争取时间,如果余则成能拿到口供,他再出面息事宁人,那样,李涯就死死地握在了他的手里,他其实很愿意看到两个部下的这种争斗。)

站长:好吧,我去看看。

16-32.审讯室 日内

被抓者在洗脸,委屈地想哭。

站长进来:余副站长呢?

一打手:刚走。

站长:招了?

打手点头,站长微笑着离开

16-33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
余则成看着口供记录在琢磨,站长进来:很累吧。

余则成一脸不高兴,起身:站长。

站长打量他:情绪不好?

余则成拿出了口供记录:李队长在监视我,是您同意的吗?

站长笑:你想,我能同意吗?

余则成委屈地:太肆无忌惮了吧。

站长:你想怎么办?

余则成:先关起来吧,监视我只是借口,他有杀陆桥山的重大嫌疑,这个人只不过是没来得及撤离现场的同伙。

站长笑呵呵地:坐,则成,坐,听我这当老大哥的说几句。

二人坐下,站长:李涯做事是有些愣,我认识他时间长,比较了解他,说他要杀陆桥山,那还是。。。啊,多疑了。

余则成伸出拇指和食指:就差这么一点,我也就报销了,这恶手是谁?党部和军队的人可能想杀陆桥山,那事出有因,为什么杀我呢?

站长:你呀,想多了,李涯都跟我承认错误了,杀手不会是他派的,他没有这个胆量,他充其量也就敢监视监视,别想太多。

余则成忍住怒气:我听您的,既然您都这么说了,我就不追究了。

站长晃着口供记录:这个,我收着了。

余则成:好吧,请您转告李涯,算了,我还是当面告诉他吧。

站长:告诉什么?

余则成:他要是再给我背后下招,别怪我不客气。

站长哈哈大笑:你们俩呀。。。。。。

余则成:我毕竟是他的上司,戴老板要是还在世,这种事是要严厉处置的。

站长点头:对,上级是天大的。

余则成难过地摇头:没想到我躲过了明枪,还要防暗箭呀。

16-34.保密局走廊 日内

余则成走来,迎面遇到了李涯。李涯和两个特务架着一个军官经过。

李涯看见了余则成,脚步放慢,堆出了笑容:副站长,您出去?

余则成放过了两个特务和军官,伸手拦住了李涯。

李涯笑容可掬:副站长。

余则成一把揪住了李涯的领口。

李涯惊慌:副站长。。。您。。。您这是。

余则成看着他:查我?

李涯:我也是。。。副站长,一时糊涂。

余则成咬牙切齿:别给我下招,如果还想活。

李涯:我懂,我懂。

余则成一把推开李涯:滚。

李涯鞠了个躬,离开。

16-35.李涯办公室 日内

李涯仰面躺在椅子里。

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
16-36.澡堂子休息处 日内

李涯和谢若林。李涯烦躁地:我说了不让你查,你就别查了。

谢若林不理解:我不是给你查的呀,我是给我自己查的,有了结果,你愿意买你就出钱,你不出钱,我卖给别人。

李涯:不行,他现在盯着我呢。

谢若林:我不是你的下级,李队长您要弄清楚。监督保密局也是党通局内部的任务,你不该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吧。

李涯狠狠地:你要是人头落地,跟我可没关系。

谢若林摇头:你们这境界什么时候能提高呀,生意场的事为什么总用间谍思维来看呢。

怎么会有人头落地的事呢?我卖西瓜你嫌贵,你就要杀我吗?

李涯也不让步:你爱卖什么就卖什么,老子来告诉你的是,你要查的事跟我没关系。

谢若林苦笑不得:我自己的事,本来就跟你没关系呀,我不是为你工作呀,大兄弟。

李涯:把录音机还给我。

谢若林:不可能,你说三个月,说话要算数,咱们可都是站着撒尿的人。

李涯:玩流氓呀。

谢若林:我一向谦谦君子。

李涯:那就把录音机还给我。

谢若林不动声色:这个码头我见得人多了,言而无信,是你在玩流氓。

李涯:不怕暴尸街头吗?

谢若林:我相信不至于,为了点小生意,你拿前途出来冒险。

李涯:我能。

谢若林笑:如果你一枪打不死我,我活过来了,咱们还能做生意,只要价格公道。

李涯嘲笑:你脑子里除了钱,还有什么?

谢若林:成就感。

有人在门口示意李涯。

李涯看到,起身:屁,小人。说完走了。

16-37.某僻静处 日(内/外皆可)

李涯一个大背跨,把那人摔在地上:小子,我的话都忘了。

那人(李涯派往外地找王占金的特务,此人名叫包德三。)跪在地上:队长。。。听我说。。。我和玉民真是下力气了。

李涯拽起那人: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消息?

那人可怜地:一直找不到那地主,我们也没消息往回带。

李涯推开他:玉民呢?

那人:他死了。

李涯:死了?

那人。我们找到那地主王占金了。。。。。。

李涯:人呢?

那人快哭了:您听我说。。。我们在廊坊找到他了。。。。。。

16-38.破农舍院落 日外

王占金怀抱的一摞的大饼被打在地上,那人和玉民强行拉拽王占金出院门。

王占金抱着门框:大兄弟。。。我不敢回去呀。。。不敢呀。

玉民用枪顶住他头:回不回去?

王占金:回去就是死,求你们了,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,饶了我吧。

玉民:不回去也是死,别废话。

两个灰头土脸的男孩子,靠着家门惊恐地看着。

王占金哭丧着脸:。。。怎么办呀。。。非死不可。。。

那人:快收拾收拾,跟我们走。

王占金在房间门口把几件破衣服往破口袋里放。两个孩子看着他。

王占金欲哭无泪。

两个特务在院子里靠墙吃着大饼,喝着凉水。

王占金低头看见了脚下的砍刀。

喀嚓一倒,玉民倒了。那人掏枪,被王占金抓住枪,王占金胡乱喊叫着再砍那人,那人舍枪逃命。二人跑出了院子。

田埂上,王占金头发竖起,瞪大眼睛,一手举枪,一手举刀叫喊着追杀着。那人连滚带爬地跑着。(本场插用在前后邻场中。)

16-39.某僻静处 日(内/外皆可)

那人:他疯了。。。追出了三里地。

李涯:废物,两个人带着枪,拿不下一个土地主,你带路回去,找到那个地方,那地主和玉民的尸体都要弄回来。

那人:没了,都没有了,我回去看过,什么也没有了。

李涯:玉民的尸体也没了。

那人痛苦地摇头。

李涯飞起一脚:蠢货。

16-40.胡同 日外

李涯疲惫地走来。

(旁白:他秘密派出的三支小分队,只回来了半支,去钱教授父母家的,听说被土匪打死了,而去翠平老家打听底细的,却再也没有回音,李涯这两天的情绪败坏到了极点。)

16-41.谢若林家 日内

桌子上摆着几卷绸缎,翠平在看。

谢若林捻着佛珠:便宜,做旗袍的好料子。

翠平:哪里搞的?

谢若林:别人拿来抵帐的,看好就扯,便宜。

翠平选中一种:这个。

谢若林:还有吗,你不是有妹妹吗?出嫁了吗?不给她扯几尺,当姐姐的又在大城市,啊,多好的料子,再看看。

翠平:做个旗袍要几尺?

谢若林不懂:得。。。一丈?哎,你妹妹怎么也不来看你?

翠平警觉:你老打听我妹妹干什么?

谢若林:瞎问,你不是有个妹妹吗,还有兄弟?

翠平摇头。

谢若林:你妹妹是干什么的?种地,还是做工。

翠平感到有些不对:你到底想问什么?

16-42.余则成家客厅 夜内

翠平和余则成在吃面条。

翠平:说是买料子做旗袍,可是他老问我妹妹的事,怪事吧。

余则成想了想:他知道你有个妹妹以前在延安。

翠平诧异:真的?

余则成点头:有件事我没跟你说,不知道他从哪弄到了一些延安的文件,里面有一个介绍信,是你妹妹的。

翠平:介绍信是什么?

余则成:就是信。

翠平:这还了得,那信呢?

余则成:我偷出来烧了。

翠平难以置信:偷?你还会偷?

余则成看着翠平:厉害吧。

翠平:你说谢若林怎么这么有能耐,延安的信他从哪搞到的?

余则成: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,就象一个集市,什么人都来买东西,卖东西,这些东西就是情报。

翠平点头:我懂,因为情报很值钱。

余则成:对,情报就是活着,也是牺牲,就看谁能拿得到。

16-43.昏暗的包间 夜内

谢若林独自在喝茶,穿着讲究的许宝凤进来:谢先生吗?

谢若林打量他:正是。

许宝凤:司徒老板说您找我。

谢若林:坐吧,你是金山赌场的常客,我注意你很久了。

许宝凤:闲来无事,聊做消遣。

谢若林:总是输呀?哪来的钱?

许宝凤笑:问多了,谢先生愿意施舍?

谢若林:可以,钱不是问题,但你要配合我。

许宝凤有些怀疑:我擅长配合。

谢若林:擅长就好,你听听我下面的话,一旦有错的地方,你要告诉我。

许宝凤:您说。

谢若林:抗战的时候你当过八路军,沂水反击战的时候你被日军俘虏,后来被换到天津日本特务科,对吗?

许宝凤点头。

谢若林:日本投降后,中统局收留了你,在印制公司暗查印制品,后来因为你高价倒卖调查证被除职,直到今天。

许宝凤困惑:谢先生对我有兴趣?

谢若林点头。

许宝凤:需要我做什么?

谢若林:演戏。

许宝凤瞥他一眼:这里不是上海。

谢若林:乱世就是舞台。

许宝凤看着他。

谢若林:还是那句话,钱不是问题。

16-44.小街道 日外

生活气息很浓厚。

翠平挎着菜篮子过来,突然他看见了什么,停住。

不远处,两各国民党兵押着一身旧八路军军服的许宝凤经过,许宝凤好象受过刑讯似的,脸上有点伤,

许宝凤无意间看了翠平一眼,她有些诧异。

翠平跟她的目光对上,又马上回避。

许宝凤也立即转移了视线,走到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车里门口,特务要扶她,她倔强地甩开他的手。

翠平看着车慢慢开走,目光中充满同情。

16-45.谢若林家 日内

谢若林从窗帘缝中看到翠平回来,他得意地琢磨着。

16-46.余则成家客厅 夜内

余则成在给翠平戴一副珍珠项链,翠平低头看着项链:这就是珍珠?

余则成:对。

翠平似乎有心事:哪里搞的?

余则成欣赏着:银行的一个头头拖我办事,送的。

翠平:很贵吧?

余则成点头:你怎么了,不高兴?

翠平:下午买菜回来,看到了一个女战士,被特务带走了。

余则成:什么女战士?

翠平:八路军的。

余则成:穿军装?

翠平点头:很破旧的,脸上都是伤。

余则成猜测:丰宁、滦平一带在战斗,穿军装的应该是战俘,老兵营那边也关进了一些关战俘。

翠平难过:跟我差不多大,要是没受伤,一定不会被俘,会战斗到底。我看得出来,她很勇敢,哎,不是换军装了吗,怎么还穿着老八路的?。

余则成:有的部队还在穿,没有那么多钱换呀。

翠平:你说敌人会杀害她吗?

余则成:很难说。

16-47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
翠平睡在地铺上:如果你被敌人抓住了,你会怎么样?

余则成躺在床上:我会坚持到底,不能让其他同志为我牺牲。

翠平:我也会。

余则成:最近要多加小心,李涯确实在背后调查我们。

翠平:我看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,要不把他也。。。。。。翠平做了个开枪的手势。

余则成: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那样。

翠平:你的官比他大,他怎么敢算计你呢。

余则成叹息:是呀,他从哪一点上开始怀疑我的呢?

翠平起身盘腿一坐:还是干掉他吧,你不能有危险。

余则成:我本来是想通过陆桥山的死,把他除掉,可惜没成。

翠平: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还能一枪要他命。

余则成思索着摇头:现在不是时候。忽然余则成笑了:你怎么练的枪法,那么准?

翠平得意:知道了吧,山里还有风呢,我照样能指哪打哪。鬼子扫荡那年,一个八路军大首长住我们村公所,他让警卫员跟我比枪,那警卫员都输了。

余则成开玩笑:你应该给人家大首长留面子。

翠平认真:不能留,我赢了还能赢一箱子手榴弹呢,美国造,哎,就是我带来的那种,那就是我赢的,一箱子呢。。。最后就剩这一颗了,这种手榴弹可厉害了,一个房子都能轰没了,我使过。

余则成一直端详着翠平:你天生就是一个战士。

翠平:怎么说?

余则成:你一拿到枪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
翠平:成什么样?

余则成想了想:带劲,你懂吗,就是。。。带劲。

翠平十分高兴:那当然了,我爱打枪。。。可是我现在觉得我也象太太,你一回来就吃现成的,没见我做饭的样子,谢若林说,一看我做饭就象个太太。

余则成笑了:都象,象战士,也象太太。

翠平得意地倒在床上,喃喃自语:。。。太太。。。战士。

余则成看着翠平,躺下。

16-48.无

16-49.无

16-50.无

16-51.站长家 日内

站长太太穿着富丽,开导着站长:我在广州跟郑介民太太吃了顿饭,可长了见识了。

站长:什么见识?

站长太太:谁还在卖苦力呀,什么献身、捐躯都是口号,现在流行的话叫享清福。最上面的,是用飞机往外运细软,钞票都是美圆,存在外国银行。下面的你看吧,黄荣华去了广西救济署,王孔安去了甘肃做保安司令,李肖白去了湖南,当了个参谋长,张国焘做江西救济署署长,余乐醒,这是你同学,上海救济署署长,都是肥缺,大把敛财,你这边还镇压学生,抓刺客,说来好滑稽的。

站长:自打何芝圆经商,张师去台湾开农场,我就知道,该是急流永退了。

站长太太:郭次长的太太说,三根金条在马来亚就能买到一百亩不错的地,还能盖自己的房子,你在这能怎么样,戴笠到死也就混个陆军中将,还是追授的,你还有什么指望?

站长:仗看来没得打了,一个多小时河北十四专署全被人家收复,是该考虑考虑后路了。

站长太太:让余则成李涯他们折腾吧,你就准备退出,如果再有什么闪失,就象丢了那什么教授这样的事,你就引咎辞职,弄个利索。

站长钦佩地看着太太:跟大长官太太接触多了,就是长见识呀。

这时佣人过来:余太太到了。

翠平随后出现,站长太太热情地:哎呀,我的妹子,想死我了。

翠平更热情:梅姐,你可回来了,这么长时间连个说话的都没有。

二人拥抱一番,站长太太拿出一块女表:送给你的,这可是瑞士货。

翠平激动地:太谢谢了,怎么戴,哎呀,好秀气的表呀。

站长看着,似乎没了心情。

站长太太和翠平。翠平:本来我想穿新做的旗袍来给你看看,结果裁缝病了,讨厌吧。

站长太太:我在广州一口气做了五件旗袍,买了三条羊毛披肩。

翠平:那得花多少钱呀。

站长太太:国内还是便宜,要是出国可贵了。

翠平:你要出国?

站长太太:傻妹子,局势不大好。咱们在下面傻了吧唧的不知道,上面可都在准备,现在出去发展一两年,将来全家都出去还有个地盘,要是被人家打出去,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翠平:你出国,站长怎么办,他可是吃官粮的。

站长太太:等等看吧,我先出去。

翠平也很不安:我家老余怎么办?

站长太太:他还年轻,得抓紧时间捞些资本,以后才好办。

翠平:资本是什么?

站长太太笑:就是真金白银呀。

翠平:我不管,我就让他跟着你家吴大哥干。

站长太太:他也不灵光,当初就该顺着陆桥山被杀,呈上,能力有限,引咎辞职。

翠平怀疑地:大哥不会舍得离开吧。

站长太太摇头:以前是,现在?刚才我跟他吹风,他心里也猴急猴急的,妹子,南边那形势,你是不知道呀。

翠平:我听说了,都在忙活钱呢,亲戚里舍的都往南跑,可热闹了。

站长太太由衷地点头。

翠平:您这把吴大哥的心都弄乱了,耽误人家正事。

站长太太:没正事,这年头。。。再说,谁的心不乱呀,乱了就对了,我再折腾他几天,他还得乱。

翠平心有重压。

站长太太:明天我去荐福观音寺还愿,你陪我去。

翠平:好的好的,我是要去烧烧香了。

16-52.余则成家客厅 夜内

翠平在收拾碗筷:她说她要出国,等一两年,让站长也出国。

余则成没说话。

翠平:他说,站长应该顺着陆桥山死的事,辞职不干了。

余则成:他没说站长怎么想的?

翠平:她说站长的心叫她说乱了,还说你了。

余则成:说我什么?

翠平:说你要抓紧时间捞资本,我说啥是资本,她说就是钱,我觉得,这次站长一定会听太太的。

余则成:你说得有道理,过去他就说过类似的话,他要是真打算溜。。。。。。

翠平:那你就是站长。

余则成摇头:我当不上,我才是个中校。

翠平:你想办法让站长提你当上校。

余则成:是呀,应该试一试。

翠平:你要是当了站长,也能住他家那么大的房子吗?

余则成笑:露出真实面目了吧。

翠平:不是,他家有地下室,我好藏那些金条呀,老搁在鸡窝里,生锈了咋办?

这时传来敲门声,余则成过去:谁?

谢若林:我,小谢。

余则成开门:有事?

谢若林:心烦,想找你说说话。

翠平:你们说话吧,我上去了,明天还要去烧香呢。

谢若林一怔:烧香,那您早些休息吧。

翠平上楼了,余则成:怎么了,说什么话呀。

谢若林指着心脏的位置:这,难受,实在难受。

余则成:真不容易,你还会难受。

谢若林:我忽然想起了晚秋,我觉得,我还是爱她的。

余则成:情报不爱了?

谢若林:你有重要的吗?我告诉你现在最缺的是东北战场的,你知道吗,东北民主联军已经改名叫东北人民解放军了。

余则成:是吗,真还不知道。

谢若林:还有,你说,我家晚秋会在哪呢,我想她了,你一定知道,我要找她回来。

余则成:废话,你老婆,我怎么知道?

谢若林捂着胸口:爱就是折磨呀。

余则成警惕地看着他:你别折磨我,我要睡了。

16-53.石阶小路日外

翠平和站长太太各自手里握着一大把香,慢慢走来。

翠平:我觉得我家老余是个二百五。

站长太太:可别这么说,他多聪明呀。

翠平坚定摇头:不是,我把你的话说给他听,他不信,他就是信党国最终能胜利。

站长太太:这也是聪明呀,妹子,他怎么敢说实话呀,他跟你一说,你就跟我说,我可能就跟老吴说,你家那位也防着你呢。

翠平不解。

这时迎面走来步履晃动的许宝凤,她不再穿军装,而是便装,嘴角还留着血,光着脚,行走艰难的样子,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,看见翠平她一愣,低头匆匆拐向另一方向。

翠平看见心中一紧,瞥了站长太太一眼。

站长太太看着许宝凤消失的方向:那人怎么了,可怜样的?

翠平担心地看着。

二人拐了个弯,迎面遇到两个国民党兵:请问,刚才过去个女的您二位看见了吗?

翠平正要说话,站长太太往相反的方向指:那边跑了。

二兵追去,翠平:你骗大兵?

站长太太:既来烧香,正该行善事的,那女人看得好可怜。

翠平不安地回头,希望能看到那个女人。

16-54.观音寺 日内

翠平和站长太太在柄香磕头,然后起身插香。

翠平回头看见了许宝凤晃晃悠悠进了寺院,朝一个角落去了。

16-55.寺院角落 日外

翠平快步走了过来,看到了倒在柴草边的许宝凤。

翠平蹲下来,仔细看她。

许宝凤的便装领口,隐隐露出八路军军装的领子。

翠平激动地:哎,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