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-1.寺院空房子 日内
许宝凤靠在墙角,抱着小皮箱。
翠平把一碗水递了过来。
许宝凤看着翠平有些诧异。
翠平:喝呀。
许宝凤喝了几口,接着凝视翠平。
翠平:你受伤了?
许宝凤:我见过你。
翠平点头:那天在街上。
许宝凤回忆着:还要早,过去我就见过你。
翠平警觉:不会的,你是什么人,还穿军装?
许宝凤:部队打滦平,往西线转移的时候被炮弹震昏迷了,一醒过来就发现,已经落到他们手里了,不然决不会。。。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呢?
翠平:下山了,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,我带你去找家客栈。
许宝凤还是怀疑地看着翠平:你是有钱人家的?
翠平:你别问这么多了,能走路吗?
许宝凤活动了一下:还可以,我胳膊疼的厉害,帮我把军装脱掉,藏起来。
翠平扶起她,先脱外套。
17-2.安静的胡同 日外
福安客栈的破旧牌子。翠平端着一笼包子过来,拐进福安客栈。
一个人经过门口,朝里面张望,回头看,原来是谢若林。
17-3.客栈房间 日内
简陋,破旧。
许宝凤打开小皮箱,开启录音机开关,盖上盖。
翠平进来:包子。
许宝凤摇头:胃有点疼,吃不进。
翠平:是老病根?
许宝凤摇头:灌辣椒水烧的。我怎么觉得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?
翠平:你认错人了。
许宝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口气孱弱地:哦,对了你很象我的一个战友,在洛川,我们一起。。。后来她去了延安,我去了前线,你们很象。
翠平意外:她叫什么名字?
许宝凤:她。。。姓陈,叫什么我记不住了,好象叫陈秋平。
翠平一时激动不已:那是。。。那是我妹妹。。。秋平是我妹妹。。。。。。同志。
许宝凤睁大了眼睛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你是秋平的姐姐?
翠平点头:是是,秋平现在在哪?
许宝凤摇头:打临汾的时候见过一面,从那一分手,就再也没见过。
小皮箱里,录音机在转动。
17-4.余则成家 日内
翠平不安地在走动。余则成回来,翠平急忙上前抓住余则成的手:则成。。我今天。。。
余则成:怎么了?
翠平:我今天做了件事,可能不该做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余则成意识到严重:什么事?
翠平:我跟站长太太去观音寺烧香,路上我又遇到了那个女战士,就是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八路军战俘,我把她救了。
余则成:站长太太也知道?
翠平:她不知道,她回去以后的事。
余则成:你暴露身份了吗?
翠平点头。
余则成大惊:你暴露了?
翠平着急地:她说她看我面熟,很像她在洛川时候的一个战友,叫陈秋平,那就是我妹妹呀,是咱部队上的人,我就承认了。
余则成:她现在人在哪里?
翠平:在观音寺北边的一家小客栈里,我让她不要出门,我是不是犯错误了,哎呀,我心里一直乱跳。
余则成沉稳:你们还说了些什么?
翠平:打临汾的时候她还见过我妹妹,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。。。。。。
余则成听着。翠平在说着。
(旁白:他需要快速做出判断,陈秋平早在45年秋天就牺牲了,不可能参加临汾战役,而且临汾战役和滦平战役根本就不是同一支部队,那女人的话有漏洞,翠平中了圈套。可那女人的背后是什么人呢?背后的人显然是冲他来的,在没有得到他的证据时,翠平应该还是安全的。今天晚上要早关灯,他相信窗外一定有人在监视。)
17-5.客栈房间 夜内
许宝凤等在这里,谢若林匆匆进来:妈的,他们睡了。他们之间也不商量商量?他老婆瞒着他?
许宝凤老练:即使她妹妹是共党的人,她未必是,最多是同情共党,即使她是,她男人未必也是,也许他们就不是一伙的,那蠢女人是单独执行任务的。
谢若林:不应该,那男人偷了我的文件。。。这要看你明天跟她说话的技巧了,要套她的话,如果套不出来,光摁着这个女的,要不出什么价来。
许宝凤:套话,我得想想怎么个套法。
17-6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翠平躺在地铺上:我是觉得看着一个同志落难,不能见死不救。
余则成:我在重庆的时候见过五个同志被执行枪决,我就站在一边等枪毙后去给他们拍照,还能怎么样?
(旁白:是不是该让翠平转移,如果翠平潜逃,自己一定会接受无穷无尽的调查,甚至可能被送到南京接受询问,上校副站长的老婆是中共特务,他在保密局的“前程”也就断送了,何谈将来的任务。转移是下策,不够完美,他要寻找一个完美的方式。但有一点他很明确,老罗的联络点必须撤离。)
闹钟,12点。
翠平已经睡着,余则成悄悄起身。
17-7.街道 夜外
余则成贴着街边走来,观察左右。
17-8.书店库房 夜内
余则成:你们马上转移。
罗掌柜:出什么事了?
余则成:翠平暴露了。
罗掌柜:暴露了?那你们怎么办?
余则成:你们先走,我再想办法。
罗掌柜:不行,既然暴露了,要走一起走。
余则成:我还没有暴露,对方在等最后的可能,找我的破绽,我还有逆转的机会。
罗掌柜:你可能会被。。。。。。
余则成果断地:不要再说了,书店有没有欠债?
罗掌柜:欠债,有,欠书局的很多,还有房租。
余则成:那就好,逃债是再好不过的理由了,给房东留封信,就说欠债太多,没办法,只好跑掉,剩下的事我来处理。还有,新的联络点赶快建立,我还是通过老办法接受指示。
罗掌柜无奈:老余,我的任务是你不撤我不撤呀。
余则成:情况变化,你们安全撤离,我这边更能放开手脚,执行吧。
罗掌柜不舍:我很愿意跟您一起工作。
余则成:我也是,我得走了,电台藏好,新站建立要快。
17-9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余则成进来,翠平坐在地铺上看着他:不说一声。
余则成脱着衣服。
(旁白:什么也不能跟她说,必须让她象什么也没发生一样,明天去跟那女人见面,说什么都行,但就是不能暴露自己。)
余则成:明天你见那女的,说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要说我,如果她追问,就说我是保密局的,还有,为了安全,她应该换一个客栈。
翠平紧张:她会是敌人派的吗?
余则成看着翠平,微笑:应该不是,看你紧张的。
翠平放松下来:吓死我了,要是,我这罪过就大了。
17-10.福安客栈 日外
翠平警觉地走来,进去。
17-11.客栈房间 日内
翠平进来,许宝凤:来了。
翠平:身体觉得好些吗?
许宝凤:好些了。你来这边是执行任务吧?真羡慕你。她说着把小皮箱放在了腿上。
翠平犹豫:也不是,我已经脱离组织了。
许宝凤有些失望:脱离了?我不相信,你妹妹说你是个意志坚定的人。
翠平有些二乎:怎么说呢,嗨,过日子呗,不想那么多了。
许宝凤压低声音:你一定是执行秘密任务,你男人做什么的,也是我们的同志?
翠平:他?他是给政府做事的人,不说他吧,你还需要我做什么?
许宝凤:你能送我回部队吗,我不能老住在这里,我们一定有交通站。
翠平点头:我会尽快帮你联络的,现在你需要换个客栈。
17-12.街道 日外
翠平和蒙着围巾提着小皮箱的许宝凤经过。
喀嚓,照相机的声音,许宝凤的定格。
17-13.余则成家暗房 日内
红红的灯光,余则成把许宝凤的照片从显影水里夹了出来。
夹在铁丝上,他仔细观察。
从脸一直到她的手,最后落在了她手里的皮箱上。
余则成惊讶。
(闪回:谢若林家床底下的小皮箱。)
余则成看着。
17-14.谢若林家门口 日内
余则成下来,敲门,没有回音。
他蹲了下去,用带钩的铁丝伸进锁孔,轻轻拨动。
17-15.谢若林家 日内
余则成进来,直奔里间。
17-16.谢若林家里间 日内
余则成进来,撩开床单,看着床下,小皮箱已经没有了,尘土中,只有一个皮箱的痕迹。
余则成看着。
17-17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在思索。女人的照片。照片上的皮箱。
(旁白:整个圈套会是谢若林的个人行为吗?如果是,他很快会得到谢若林的“交易要求”,那样还好办。他最担心的是谢若林跟他人合作。这个小皮箱跟女人的身份很不吻合,显然是个多余的东西,里面会是什么?是什么都不怕,最可怕就是录音机,翠平对那女人说什么,都可以不承认,但如果被录音了那就被动了。这么小的皮箱里只能放进一种德国的录音机,那种设备很先进,一般人是不会有的,保密局只有一台。)
17-18.机要室 日内
柜台上,余则成过来:把仪器设备的出入登记拿给我看看。
工作人员从几本登记册里拿出一本。
余则成查看记录:外国的高级设备用得不多呀。
工作人员:是不多,说明书看不懂,都不会用。
翻开一页,余则成停住。
这一页:MC-3微型录声机,电池两只,签名处是李涯的名字。
余则成眉头紧皱,合上记录本:超过时间的借用品,要催着还了。
工作人员:是。
17-19.走廊 日内
余则成走得很慢。
(旁白: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,李涯果然介入其中。也许该是撤离的时候了,谢若林竟然跟李涯联手了,太大意了。就这么撤退?不,需要反击,有效的反击,应该还有机会。)
17-20.会议室 日内
站长无精打采:共军又杀回延安了,当初解放延安的庆功宴,好象酒味还在。国防委员会总结失利教训,情报战场的失利是败点。
余则成观察李涯。
李涯情绪不高。
余则成:共党的情报据点一般是提前多年就开始建立,而我们总是临时抱佛脚。
站长:我已经老了,以后靠你们了,我不希望你们失去锐气。
余则成:卑职已经抱定尽忠职守的信念。
站长:李队长怎么不说话?
李涯:国家大事我等草民无力操办,这几天,我在反思自己的错误。
站长:什么错误?
李涯真诚地:余副站长,您那天在走廊里对我的态度,我心里很难接受,但是我还是接受了,因为我清楚,天津站要想成为堡垒,我们必须精诚合作,过去对您的调查已经过去,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。
余则成生硬地:那就好,我希望李队长能做到。
站长有些糊涂:你们怎么了?
17-21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余则成懒散地靠在椅子里,在听收音机,收音机里还是单调的密码呼叫。
翠平:这几天是不是会有重要情报?
余则成点头:新的联络点应该马上建立。你跟那女人又说什么了。
收音机里突然出来:。。。研究所呼叫勘探队,研究所呼叫勘探队。余则成急忙坐好准备抄收。
钢笔尖在粗糙的草纸上移动着,收音机里:请记录3313、2045、9017、1065、5232、7015、999、0267、7301等一系列数字。最后是:一小时后本频段重复呼叫,完毕。
余则成看着译好的电文。
(旁白:深海,翠平暴露之事如何处理由您决定,安全为上。新的联络方式:明日午十一时,运河街九号,大发面馆,二类暗号。如接头不成功,则于第二天同时于礼士理发店,二类暗号。农夫。)
翠平:说什么?
翠平划着火柴,余则成点燃电文:明天我去接头。
翠平有些茫然:那个女同志,着急要我送她出城,怎么办?
余则成:再等等,做做她的思想工作,总得想好办法呀,让她别着急。
17-22.李涯办公室 夜内
谢若林:白天我不敢来,怕遇到你们副站长。
李涯:我不想跟你有任何联系了,有什么值钱的货,卖给别人吧。
谢若林笑:别这么急着关门,您先听一听。
谢若林打开录音机。
李涯听着,里面是翠平和许宝凤的对话。
李涯忽然站了起来:这是。。。这是谁的声音?
谢若林:余太太的,您真不需要?
李涯听着:这个女人是谁?
谢若林:我的搭档,过去是八路。
李涯沉思着听:没有余的凭证?
谢若林摇头:暂时没有,但是会有的,他偷了我的文件,就说明问题。
李涯不知如何是好:你这是让我顶雷呀,余现在对我。。。。。。
谢若林:这一笔我不会要高价,下一笔,余要是露了馅,那您可别嫌贵。
李涯:你要多少钱?
17-23.大发面馆 日外
余则成走来,进入。
客人很少,一个穿军装的军官廖三民一边吃面,一边看报。
一张报纸和一本《圣经》放在桌角。
余则成很大方:鸡汤面一碗。然后指着桌角:先生,这个。。。我可以看看吗?
廖三民抬头:报纸还是《圣经》?
余则成:哦,是《圣经》呀,我还以为是字典呢,报纸吧。
廖三民递过报纸,熟人似的:您是余先生吧?
余则成:我是,您是?
廖三民:我是廖三民呀,警备司令部执法队的,水兵俱乐部?跟美国人交涉戒严区?
余则成似乎想了起来:三民呀,你那时侯是便衣,没认出来呀。
廖三民抱着东西过来坐下:你好,组长同志。
余则成观察周围,觉得放心,压低声音:你好。
面上来了,余则成边吃边听。廖三民声音很小:我这边主要负责军法宣传,军人风纪,看管水屯监狱的军内犯,有什么指示您说。
余则成:有电台吗?
廖三民:有。
余则成:启用过吗?
廖三民:没有,刚设立,就为了您跟上面的联络。
余则成点头:水屯监狱你说了算吗?
廖三民:算,监狱很小,我是最高长官。
余则成想了想:我遇到一个麻烦,你的监狱正好可以用上。
廖三民:您说。
余则成:是这样的。
17-24.无
17-25.另一客栈房间 日内
翠平和许宝凤。翠平:许同志,送你出城很容易,可是出去了,你去哪找部队呀?
许宝凤:怀安解放了,大不了我走到那去。
翠平:那要走很久,等你走到了,部队都转移了。
许宝凤:那我就这么等下去?
翠平也有些着急:你别急,我出去一下,你在这等我,哪也不要去,外面很乱。
许宝凤:好,你快点回来。
翠平:我会的,许同志,千万别出去。翠平离开。
17-26.同元书店 日内
李涯带人在搜查。李涯:狗鼻子,够灵的,跑了。
这时一个手下带着房东进来:队长,这是房东。
李涯和颜悦色地:你的房客呢?
房东哭丧着脸,递上一封信:跑了,缺德鬼,这是他留下的。
李涯抓过信看:欠债?他欠你多少房租。
房东:一百多万。
李涯:为了几个烧饼钱扔下这么一大摊子,跑了?
房东:还有书局的,他们欠好多钱呢。
李涯愤怒地看着房间。
17-27.同元书店门口 日外
翠平坐着人力车过来,他看见李涯等人在门口商量什么,一惊,急忙:对车夫,不要停,继续走。
人力车经过门口,李涯看见了翠平,李涯一愣。
翠平只好:停停停。
车停在了李涯面前,翠平掩饰着不安:李队长,忙着呢?
李涯一丝蔑视,但还是热情地:余太太,忙着呢。
翠平看了书店里面一眼:这书店我来过。
李涯:店主有点问题,带回去问问。
翠平心头一紧:有问题?人呢?
李涯:刚弄上车带回去了,我这边在搜查。
翠平急忙:那您忙您的,我先走了。
李涯不怀好意地:您慢走。
翠平掩饰不住地有点慌乱,匆匆上了人力车。
17-28.街道 日外
翠平焦急万分,片刻喊道:车把式,快点。
17-29.谢若林家 日内
敲门声,谢若林开门,余则成进来,一脸的不高兴:向你打听点行情。
谢若林:什么行情?
余则成:你们这行的。
谢若林认真地:您请说。
余则成:有个。。。共党方面的人,秘密投靠了我们,他有些情报想出手,不知道价钱。
谢若林来了兴趣:共方的?现在最值钱,哪类的?
余则成:月底,李宗仁就要当选副总统了,他的身边就有共党的。。。还是贴身的。
谢若林不敢相信:真的,余大哥,这情报我要定了。多少钱,我可以告诉你,一辆别克。
余则成也震惊了:这么值钱?
谢若林深沉地点头。
余则成:但是,我有个条件。
谢若林:您说。
余则成:保密局里你只能跟我一个人交易,不能跟其他人联系。
谢若林犹豫:我跟其他人没有联系。
余则成严肃:不要跟我玩小学生的游戏,没有吗?
谢若林为难:有的生意跟您没法做,只能找别人。
余则成:你不要告诉我那人是谁,我只问你,你跟他已经交易了?
谢若林点头:没办法,价钱很好。
余则成失望地:明白了。
谢若林:我发誓只有一个人知道。
余则成心里一沉,起身来到门口:那就好,李宗仁的事,我很快会跟你联系。
谢若林:一定啊。
余则成:一定。
17-30.余则成家客厅 日内
余则成进门,翠平慌张地过来:不好了,书店被李涯抄了,罗掌柜被抓走了。
余则成很沉稳:你怎么知道?
翠平:我去了,正好碰到他们。
余则成怒:谁让你去的?
翠平:我是着急,想通过罗掌柜把那个女同志送出去。
余则成压着怒火:谁让你着急的?不经我的允许你没权利去,书店是随便去的吗?工作两年多了,你怎么这么糊涂?
翠平急得快哭了:不说这些了,我错了,罗掌柜被抓了,你现在有危险。
余则成坐到沙发里:罗掌柜早就转移走了。
翠平:走了?
余则成点头:已经到了北平了。
翠平一下坐在余则成身边,抱住了他:不早告诉我,刚才。。。急死我了,转移了。
余则成:翠平,今天我是真生你的气了,你算是老地下了,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?
翠平:我也是为那个许同志着急,一个战士想回部队的心情,你不懂,我刚来的时候,就是那样,我也是为她着急,罗掌柜转移了就好,我回客栈了,许同志还等着我呢。
余则成:你不用去了,她已经被转移了。
翠平惊讶:真的?
17-31.另一客栈房间 日内
廖三民带两个兵进来:许宝凤,躲这来了?
许宝凤一惊:你们要干什么?
廖三民:古师长太太的赌债看来你是不打算还了,带走。
许宝凤叫喊:不是。。。听我说。。。放开,听我说呀。。。。。。
两个当兵的架着她出去。
廖三民搜查房间,看到了小皮箱,打开。
皮箱里的录音机。
17-32.牢房 日内
许宝凤被推了进来:我有钱了,我可以还古太太的债。
廖三民:老实呆几天吧。
17-33.某僻静处 日外/内
余则成和廖三民。余则成:我已经提议保密局跟你们建立一个行动系统,负责查处军用物资的财务问题,文件很快会到你们司令部,以后我们可以公开来往。
廖三民也兴奋:那就可以打电话了。
余则成:可以说一般的问题,你们的电话都是被监听的。余则成拿出一张纸:这事你亲自办,让许宝凤就这么说。
廖三民看着。
17-34.牢房 日内
廖三民:想出去吗?
许宝凤:想。
廖三民:想出去可以呀,但是要按我的要求做,不然,三年五载也别想出去。
许宝凤:我答应,你说要我做什么?
17-35.站长家 日内
站长太太不停地看着外面,显然在等什么人。
门铃响,她急忙过去开门。
一个神秘的人进来,站长太太:你来晚了,办妥了吗?
神秘人:妥了,保证比黑市的买进价高。说着他掏出三百五十美圆。
站长太太高兴:你还真有门道,陈太太回福州了,以后你就帮我做,亏不了你。
神秘人:好的,太太您要是真抬举我,能帮我一忙吗?
站长太太:你说,只要我能帮。
神秘人:我知道您家先生是了不起的人,我想进保密局。
站长太太意外:这种地方有什么好,发不了财的。
神秘人:我就是想进,喜欢这种地方,如果您帮我这忙,我答应你。。。他凑在站长太太耳朵边说着。
站长太太:真的?
神秘人:我怎么敢骗您?我要是进来,可就在您先生手下听差了。
站长太太:我试一试吧。你先回去,哎,记住,这事不要跟别人说了。
17-36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站长进来,余则成起身:站长,有事?
站长:没什么事,路过。
余则成放下笔愁眉苦脸:嗨,兵船面粉每袋已经两百五十万块了,这预算我做不了了。
站长:打报告,让上面追加,这有什么,全国都一样。
余则成:好吧。
站长:哦,有件小事,查点忘了。有个熟人,也是别人推荐的,想进保密局,以前受过些训练,我不知道这人怎么样,你见他一面,考察考察。
余则成:行,什么时间?
站长:下午吧,如果行,弄个编外外勤让他跑腿这人很熟悉黑市,你也可以利用。
余则成:今天下午?站长,你看我这预算还要做,还要写个报告,再耽误可就断粮了,要不让李队长去吧,他看人比较准。
站长琢磨:也好。
17-37.茶馆 日内
安静无人,一个帽檐压低的神秘人在喝茶。
李涯进来打量他,不屑地:摘了吧,别躲躲闪闪的了。
神秘人摘了帽子,看见李涯愣住了。
李涯坐下:为什么要进保密局呀?
神秘人:冯先生?您不是冯剑先生吗?
李涯有些意外:我不姓冯。
神秘人:你不是佛龛吗?
李涯愣了:曾经是,你是什么人?
神秘人:你不记得我了?在西安交换你的时候,我就站在你身边,我是十二旅警卫连的?
李涯:你是八路?
神秘人:对,那时侯我是,您真不记得我了?你在延安的时候不是姓冯吗?
李涯也有点兴奋:是呀,好象有点印象,想起来了,你可变样了,不象穿八路军军装的样子了。你怎么出现在这了?
神秘人:天津是我老家,我因为拿了几块首长的肥皂被他们开除了。哎呀,交换你的时候,你可真象个英雄,很威风。
李涯:是吗,对我来说那是个难忘的记忆。你还能记得,不容易。
神秘人:我当时心里很崇拜你,不觉得您是俘虏,真想叫您一声同志,哦,那时侯都这么叫。
李涯:对,都这么叫,同志这个词,我已经很就没听到了。
神秘人:后来我还听八路的一个首长还说,拿佛龛出来交换,亏了,换回去的那人已经没用了,舌头没了。
李涯哈哈大笑:那是呀,他们总以为自己聪明,事实很愚蠢的。
神秘人:真是他乡遇故知呀,您现在一定高就了,我这事。。。全仰仗您了,就是一口饭的事,我喜欢保密局。
李涯:你怎么认识站长的,这么大的人物?
神秘人:是谢若林先生推荐的?
李涯疑惑地:他?他认识站长?
神秘人点头。
李涯觉得不对劲:你以前真见过我?
17-38.谢若林家 日内
余则成:他说他可以让你看到李宗仁身边的那个人,给延安的密电原文。
谢若林:这是最基本的条件,我还要鉴定真伪呢。
余则成:还有,那个人在北平秘密会见李克农的照片。
谢若林点头:他很专业。
余则成有些生气:但也很业余。
谢若林担心:怎么业余了?
余则成:他提出不希望我在场,可我是中间人,你俩见了面,然后踢开我,我不是白忙活吗?一辆别克车,我不该得到两个轮胎吗?
谢若林:那是,这不合规矩,生意吗,甩开中间人多不仗义。
余则成生气地:可是我要在场,他就拒绝出现。
谢若林:明白了,他是想独吞,这样你看行不行,见了面,我会尽量给他杀价,杀出来的归你,如果杀不下来,你的损失我给。
余则成:老实说,我信不过你,我不是干你这行的,冒一次险,对我来说,不容易。
谢若林:你总不能让我提前垫付给你吧,他的情报我还需要验证,万一是假的呢?
余则成无奈:好,我信你一回,你记住,如果你食言,以后别再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,我知道的奸细很多,胡宗南身边的、汤恩伯身边的、傅作义身边的,我都可以提供给你,但是你要守信用,这种情报卖给谁都是一大笔钱。
谢若林敬畏地看着余则成:你会看到什么叫专业交易人的。
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:这是你们见面的地点和时间,记住,这人左腿是瘸的,右腮边上有颗黑痣。
谢若林看着纸,点头:是个谨慎的人。
余则成:你要是食言,就别在这混了。
17-39.客栈房间 夜内
谢若林看着空空的房子,问服务员:那女人呢?服务员:走了吧,已经三天不见踪影了。谢若林:走了?不会的。说完开始翻腾床底,找东西:我就不信,我就不信。。。。。。
17-40.余则成家 卧室
余则成听着收音机,里面播着西北野战军一部解放宝鸡的消息。翠平上来,余则成关掉收音机。看着翠平。
翠平笑:看什么?
余则成温和地:坐,翠平,今天我有话跟你说。
翠平理解错了:说吧,可算有话说了。
余则成:你知道你救的那个许同志是什么人吗?
翠平:是同志呀?
余则成:错了,他是谢若林和李涯安排的人,你上了敌人的当了。
翠平大惊失色:敌人?
余则成:对,敌人。
翠平:我暴露了?
余则成严肃地点头,拿出照片:坐下,你听我说,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带着小皮箱吗?
翠平看着照片,摇头。
余则成:里面是一台机器,可以保存你的声音,然后再拿出来给别人听。象它一样。余则成拍了拍收音机。
翠平急了:那你还不快走?
余则成:我走了,任务怎么办?东北快要解放了,天津也不会太久,正是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候,能走吗?
翠平焦虑:可是我暴露了,你怎么办?你不能死。。。你得走。。。我还有那颗手雷。
余则成过来,慢慢抱住翠平:我们应该在一起,我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了。
翠平:你早知道?
余则成点头。
翠平:为什么不早告诉我,我还能少暴露点,我能除掉那个人,把那个机器砸了。
余则成神色焦虑:我不能早告诉你,早告诉你,一切都没法挽救了,我只能让你去暴露,不然后面的事你是做不好的。
翠平: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抓我?你不懂我的意思吗?
余则成:可我没有暴露呀,你没跟她说过我,对吧?
翠平慌了:绝没有,我懂了,李涯要是来抓我,我就说我是一个人,你不知道。
余则成:不,不能这样说,你不能牺牲,现在你有多重要,你自己并不知道,我还想跟你一起迎接解放呢。
翠平感动:我更想。。。。。。
余则成:退一步讲,如果真要有一天,敌人来抓你。。。余则成沉默了。
翠平:你说呀,我怎么说?
余则成:你要这么说。
17-41.李涯办公室 夜内
李涯声音很小在打电话:。。。你得帮我说几句话,南京总部里,我可就你这么一个朋友。。。再说,我升上校已经算晚的了,又不是升少将,怎么又暂缓呢?。。。恩。。。什么?你亲眼看到的?。。。庞秘书,这可不是玩笑,您能确定吗?。。。李涯听着,脸上露出绝望:谢谢了。突然他狠狠地扣上电话,咬牙切齿:余则成,真是给脸不要脸。
李涯快速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信封,倒出来里面的录音带。然后拨打起电话:站长,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,对不起。。。我等不到明天。
17-42.某工作间 夜内
封闭,昏暗。房间很空,只有一张桌子,靠墙有个架子,架子上放着各种设备。
桌子上,大开盘机在转动。站长和李涯在听录音。
录音机里传出的是翠平和许宝凤的对话。
站长听得很惊讶,最后关掉了录音机:那个女人是什么人?
李涯还是有些火气:我们的人。
站长思索:翠平这个蠢得挂相的女人,会是。。。共党的探子?
李涯:我们都被蒙蔽了,她哪蠢?
站长看着录音机,指着:这是原件?
李涯:不是,这是复制的,原件在我手里,请原谅我暂时不能交出来?
站长:为什么?
李涯:余则成是您最信任的人,这个翠平跟您太太又有交情,我不得不自保,请您原谅。
站长阴沉地:那就是说翠平被共党争取了,潜伏在余则成身边,企图获利,或者策反他?
李涯:我担心他们就不是夫妻,而是同党。
站长:有证据吗?
李涯:没有,我本来想等,但是我失去耐心了。
站长:耐心呢?
李涯掏心掏肺地:站长,我来本站两年了,从没有休息过,睡觉都在办公室里,虽然在几个案子上有过失,可是我是全力以赴的呀,全站上下有目共睹,我该有资格晋升上校的,余则成凭什么给我小鞋穿?
站长:你怎么知道他给你小鞋穿?
李涯有些愤怒:我白在世上混了,我在南京是有朋友的,余则成在报告书上怎么说的,我很清楚,他已经是副站长了,我晋升又威胁不到他,他为什么跟我过不去?
站长:你认为他们是同党?
李涯:对,您看着办,如果再宽进宽出,我就去南京,我就不相信一个堂堂中校副站长的老婆是匪谍,他会全身而退?
站长机警地盘算:去南京?你认为我会包庇他?
17-43.某僻静处 夜外
谢若林下了人力车:去,前面拐弯等着我。人力车离开。
谢若林等在这里,打开手枪保险,装进口袋,东张西望。
一辆汽车过来,车灯照亮了谢若林。
谢若林手放在口袋里,一手挡住灯光。
车里下来的是廖三民,廖三民瘸着左腿走过来:谢先生吗?
谢若林紧张地看廖三民,终于看到右腮那颗黑痣:我是,东西呢?
廖三民用手电照着谢若林身后的一张大草席:在下面。
谢若林回头看到草席,笑:是个谨慎的人。于是过去打开草席。
草席下面竟然是一个大坑。
这时,廖三民身后车里的枪响了。
谢若林背后连中三弹,跌在坑里。
车里下来了神秘人,他拎着两把铁锨,廖三民和他一起往坑里田土。
坑里,谢若林死在里面,口袋里的两根金条半露在外面,慢慢被土覆盖上。
17-44.某工作间 夜内
站长把开盘带取下来:法纪面前我决不姑息。
李涯阴森地:您下命令吧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
站长:抓,马上。
李涯:抓一个,还是抓一双?
站长:全抓。
17-45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翠平在放地铺:其实,我现在也懂了,组织上派我来,是不太合适,我心太粗。
余则成:对,你一直不是合适的人选,当初选中你也是。。。迫不得已,但是从今天开始,你已经学会了,已经变成合适的了。
翠平叹气:罗掌柜走了,咱们的事要等很久,是吗?
余则成:不会,因为。。。
这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。
余则成:不对。
翠平急忙开柜子,拿手雷。
余则成急忙从地上把被褥往床上搬:你要干什么?收起来,忘了怎么跟你说的了,快,你收拾一下床,我去开门,记住我给你说的那些话。
翠平异常平静:放心。
敲门声很急促,余则成朝翠平竖了下大拇指,从容下楼。
17-46.余则成家客厅 夜内
敲门声很急,余则成喊:别敲了,抢孝帽子啊。门一打开,李涯带着几个人拎着枪进来。
余则成惊讶:李队长,要干什么?
这时,翠平穿着睡衣,披着外套下楼:谁呀,胡敲什么?
李涯微笑着:走吧,换个睡觉的地方。
翠平诧异:你算老几?掂把破枪要干什么呀?
余则成平静地制止:翠平。然后问李涯:要抓谁?
李涯盯着余则成:都走。
余则成来到翠平面前:别担心,听他们的。
李涯对手下:搜!
17-47.审讯室 夜内
李涯在审翠平。李涯:认识谢若林吗?
翠平:怎么不认识,我楼下的,他老婆在的时候,我还经常去他家呢。
李涯:许宝凤认识吗?
翠平:这是谁?男的女的?
李涯蔑笑:女的?
翠平摇头:女的哪有叫这名字的,站长太太的名字我都不知道,还老在一起打麻将呢,你快问要紧的吧,天不早了。
17-48.隔壁 夜内
站长带着耳机在听。
17-49.余则成办公室 夜内
余则成坐在座位上,两个特务坐在一边。一个特务过来给他倒茶。
17-50.审讯室 夜内
李涯:你在观音寺遇到的,想一想?
翠平:那大妹子,她叫许什么凤?
李涯:对,许宝凤,你跟她去过哪里?说过什么?
翠平:她是逃婚出来的,男人家追她,她求我帮忙,去过两家客栈,后来她就不见了,客栈盘缠都是我拿的,她说要还我,我说算了。
李涯胸有成竹:是吗?没说你妹妹的事?
翠平不解:你到底要问什么?怎么扯上我妹妹了?
李涯:我希望你说实话。
翠平生气:我扯谎了?
李涯打开录音机,传来翠平和许宝凤的对话。
翠平听着,满脸好奇:这是我呀,怎么在这里?
李涯蔑视地看着翠平。
翠平继续听:不是了,不是了,这不是我说的。
李涯:别着急,慢慢听。
翠平实在弄不明白:怎么回事,瞎胡闹,搞到一块去了。
李涯关掉录音机:扯谎了吧。再装,好意思再装吗?
翠平看着录音机:见鬼,它在扯谎,我没跟那大妹子说这些。
李涯:那这声音哪来的?
翠平回忆:在谢先生家,我跟谢先生和他老婆说过。
李涯:哦,那延安、同志也是在他家说的?
翠平:我学的,谢先生说延安那边都叫同志,我跟他学的,哎,怪事,怎么没有他和他老婆的话。
李涯愤怒啪地一拍桌子:给我老实点,铁证如山,还狡辩,谁教给你的?
17-51.隔壁 夜内
站长放下耳机,李涯进来:装傻,这娘们装傻。
站长思索着:这样问题就严重了,这说明余则成跟她是同党,这些都是余则成教的。
李涯:可以这么定论。
站长:难道说录音的事他们事先知道?不然不会准备得这么充分。
李涯看着站长:铁证面前还狡辩,要不连人带录音交给南京,省得您左右为难。
站长:屁话,我有什么为难的?余则成我来审。
17-52.某工作间 夜内
站长和一特务坐在椅子上,余则成独自站着。
站长示意特务,特务打开录音机。录音机里传出翠平和许宝凤的对话。
余则成听着大惊。
站长观察。
余则成一直听完,没有说话,震惊的表情渐渐放缓,但还是无话说。
站长:所信者听也,而听犹不可信。解释吧,则成,但愿你说得过去。
余则成满面困惑:这是哪来的?
站长:秘密渠道,提供者不愿露面,现在出处还重要吗?
余则成自言自语:愚蠢的家伙,他该录成我的声音,那更有价值,录我老婆的。。。也对,她更容易上当。提供者我想应该是李队长吧?
站长: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老婆的问题,怎么解释?
余则成:问题既复杂又简单,我希望李队长能过来,他不能躲清闲。
站长:则成,有些话你跟我一个人说,还有余地。非要他来的话,那可就是你死我活了。
余则成思索。
(旁白:余则成快速把整个设计再次从头到尾想了一遍,别有什么漏洞。这是绝地反击的时刻,一个小小的漏洞,将铸就大错。应该可以了、完整了、天衣无缝了。)
余则成平静地:不,不要什么余地,我不能忍受这样的怀疑,我跟我太太生活了这么久,她会是共党探子?我不相信,这是在有人在帮我做噩梦,还是请李队长来吧。
站长:你们倔到一起了。说着对特务:请李队长。
特务开门,对外面:请李队长。
17-53.走廊 夜内
李涯在一特务的陪同下,款款走来。
17-54.某工作间 夜内
余则成、站长、李涯三人,门口背手站着一个特务。
余则成问李涯:我太太现在怎么样?
李涯:她很好。
余则成:听到录音,她是不是都傻了。
李涯:没有,对答如流,准备得很充分。
余则成:那就好。
站长:还是转入正题吧,天快亮了。
余则成:好,李涯,这套录音带你给了谢若林多少钱?
李涯:不多。
站长有些茫然,问李涯:那个投机商?
李涯点头。
余则成:我希望你能把谢若林和这个女人请到这里来。
李涯:这不难,请他们来之前,你还是解释录音的问题吧。
余则成:谢若林是党通局的恶棍,他的情报你怎么能当真?
李涯:不管谁是恶棍,这录音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你要解释。
余则成:录音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吗?
李涯:不可否认的事实。
余则成:他不会作假吗?
李涯:会,但这种假他做不了,布尔什维克也做不了,美国战略情报局也做不了。
余则成:好,这是你说的。余则成说着快速身手往腰间摸。
李涯和身后的特务快速掏出了自己的枪,李涯:住手!
余则成的手正好摸出腰间的钥匙,他拎着钥匙柄:我的钥匙没有扳机,李队长。
站长还是阴着脸:你要做什么?
余则成:我要去趟办公室。
17-55.走廊 夜内
余则成在两个高大的特务陪同下走来。
17-56.余则成办公室 夜内
余则成在两个特务的陪同下进来,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扁的方型盒子和那本《远东情报站》。
17-57.走廊 夜内
余则成在两个高大的特务陪同下走来。
17-58.某工作间 夜内
站长和李涯在看着余则成把扁盒子里的录音带取出来,放在开盘机上。
余则成:这是复制品,原版我收藏起来了,听一听吧。
余则成的手按动按键,磁带缓缓地转动起来。
传出的对话如下:
李涯和许宝凤的录音:
许宝凤:我们在延安的时候见过。
李涯:不会吧。
许宝凤:你忘了?15号窑洞,社会部的领导秘密接见我们。
李涯:哦,想起来了,你可是变样了,不象穿八路军军服的样子了。
许宝凤:你帮我们清除了那些派入的特务,你是有功之臣,延安没有忘记你。
李涯:是吗,对我来说那是个难忘的记忆。
许宝凤:同志,一直没有联系你,是考虑你的安全。
李涯:同志这个词,我已经很就没听到了。
许宝凤:保密局用秋掌柜跟你进行交换,真是一举两得,你怎么会想出这么智慧的方式呢?。
李涯:那是呀,他们总以为自己聪明,其实是最愚蠢的。
听的期间,站长和李涯都目瞪口呆。
余则成按了停止键,平静地看着站长。
李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:你这是哪弄的?
余则成:谢若林卖给我的,很便宜,我丝毫没有相信这是真的,如果李队长说这是铁证,我就无话可说了。
站长:说说吧。
李涯:我脑子有些乱,让我想想。
余则成:想什么?想想自己怎么这么傻是吗?什么布尔什维克,什么美国战情局都做不到,你是不懂得录音的基本原理。
余则成把《远东情报站》扔在桌子上:睁开眼睛看世界吧,两个十九岁的白俄就能做这个假。女人还是那个女人,你还是你,我相信你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,这样的录音照样存在。这种技术不是广岛的原子弹,我们研究不了,它就是个剧场里变戏法的手艺,应该一眼看穿。我要是拿着他跑到站长那说你李涯是共党坐探,我觉得我很愚蠢,我需要做的是虚心研究,是怀疑奸商,是相信你李涯的基本忠诚?让小混混骗点钱财这没什么,要是让人家说保密局都是不学无术的饭桶,我们就是党国的罪人。
李涯听的过程很震惊,现在有些慌乱,他掏出手绢,擦着汗。
余则成:谢若林是党通局的老江湖,他们恨我们甚过恨延安,中统变成了党通局,军统变成了保密局,之间的斗法停止过吗?他的话怎么能信呢?这是离间保密局的招数,这是励进社残杀复兴社的变种,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上当了呢?。
站长坐着一动不动:秘密逮捕谢若林,还有这个。。。女戏子。
(注:听录音期间,快闪神秘人和李涯、廖三民和许宝凤的对话片段,以及,一只手快速摆弄开盘录音机上的磁带片段,停、倒、进。请场记记住这三场戏。)
17-59.谢若林家 夜内
李涯和两个特务打开门,用手电寻找着。
17-60.谢若林家里间 夜内
李涯他们进来,看着床上,李涯拿枪挑开被子,下面是一套叠放整齐的八路军军服,军服上面一封信。
李涯大惊,打开看。
(旁白:李队长,感谢你的黄金美圆,我和许宝凤同志走了,临别之际,留词半阕,以为纪念:夏日消溶,江河横溢,人或为鱼鳖。千秋功罪,谁人曾与评说?毛泽东。)
李涯疯了,叫喊着,照着床上连开三枪。
17-61.审讯室 夜内
余则成推开门看到椅子里的翠平,两个特务守在那里。
翠平看见余则成,起身,一脸委屈,指着录音机:怎么回事,没说过的话怎么出来的?
站长和惭愧的李涯也出现在门口。
余则成来到翠平身边,整理着翠平的衣领,然后慢慢牵起了她的手,很小声:没事了。
翠平嘴角一丝微笑。
余则成牵着翠平的手往外走,经过门口时,站长:余太太,别往心里去。然后对余则成:回去好好安抚安抚。
余则成:乡下人,没见过半夜砸门的。
经过李涯时,李涯使劲扭头。
翠平怪嗔地:讨厌鬼,你吓死我了。
李涯羞愧地抬起头:嫂子。。。你就。。。
余则成扳着面孔:搜查我家的时候,应该搜到一颗美式手雷,那是我防身用的,明天上班,我希望在办公桌上看见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