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-1.余则成办公室/陆桥山办公室 夜内
余则成快速进来,思索片刻,打电话:陆处长,我是余则成,翠平那边有消息了吗?
陆桥山:还没有,别着急。
余则成:要不我问问马队长,他跟军队熟一些,让他想想办法。
陆桥山不屑:他够戗的,刚端了个大案,忙不过来吧。
余则成意外:哦,有案子?
陆桥山生气地:对,都开枪了,今天下午,端了共党一个地下交通站。
余则成:哦,那他肯定没时间了,我就在办公室,有情况打电话吧。
7-2.审讯室 夜内
马奎把两根金条推到秋掌柜面前:我希望和平解决。
秋掌柜没有理睬。
马奎:我不想知道太多,汤四毛是你的报务员,也是你的下线,他,我不多问。我只问你两个问题,一,你的上线是谁?二,既然有电台,密码本在哪里?
秋掌柜:我听不懂。
马奎:哦,听不懂,跟你联络的人是谁?懂了吗?
秋掌柜:不知道,我就是在药店等。
马奎:你不老实。
7-3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靠在沙发里打盹。电话响了。接听:喂,站长,您回来了。
7-4.会议室 日内
余则成、陆桥山、站长、洪秘书。
洪秘书对站长:马队长正在审问药店的秋掌柜,说马上就来。
站长:几天不在会有这么大收获,陆处长工作得力呀。
陆桥山:站长过奖,尽力而为吧。余主任太太在回老家的路上,被土匪劫了。
站长惊讶:劫了?
余则成痛苦地点了点头。
站长:什么时间的事?
余则成:昨天。
陆桥山:我已经安排驻军和保定组去找了。
站长安慰余则成:别着急,不会出什么事的,兵匪一家,当地驻军出面会好的。
马奎进来:站长,回来了?然后瞟了余则成一眼。
余则成垂头丧气的样子。
站长:坐,马队长,你辛苦了。怎么样,审出什么结果了?
陆桥山瞥着马奎。
马奎:现钞金条都不要,我动刑了。
站长:这是个什么人?站长示意洪秘书出去。
马奎:表面上是一家药店掌柜的,实际上是中共天津的重要领导人。
站长:重要的?
陆桥山:马队长,你要是动手晚几天,就会有大鱼上钩,立功的心也太强烈了吧。
马奎不服:陆处长,他们的联络人在北平已经暴露了,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,我下手的时候,他们正在逃跑,如果晚几分钟连个人影都看不见,还谈什么大鱼。
余则成一脸麻木的表情。
站长:不要争了?重要领导,走去见识见识。
7-5.审讯室 日内
马奎、站长、陆桥山、余则成先后进入。
秋掌柜已经遍体鳞伤,昏死过去。
马奎挥手。
一桶水浇在秋掌柜身上,他醒了过来。
一个手下把金条再次摆在他面前。
马奎:现在选择,还有机会。
秋掌柜抬头看见了余则成。
余则成平静地注释着他。
秋掌柜闭上眼睛:我没什么可说的。
马奎挥手,一个特务带着吊着绷带的汤四毛进来。
马奎对汤四毛:老同事了,劝劝他吧。
余则成狐疑。
秋掌柜惊讶。
汤四毛不敢看秋掌柜:秋老板,我已经。。。实在受不了这些刑罚,您也别坚持了,交代了。。。后面会有好的出路,秋老板。
秋掌柜看了眼余则成,又看了眼汤四毛,有气无力地:闭上嘴巴,叛徒。然后对着马奎、站长、陆桥山、余则成这边:别以为得到什么宝贝了,他只是个报务员,什么都不知道。然后对汤四毛:你连普通的密码都不知道,能换取什么出路?
站长平静地:你知道,那你说,这里不是充英雄的地方。
秋掌柜站了起来,坚定地:别做梦了,谁也不能战胜我的信仰。我可以死,但我决不会出卖我的战士。
余则成微微点头。
秋掌柜:别费心思了,结束了。秋掌柜突然大叫一声,蹲了下去。
几个特务上前拉他。
余则成看着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一个特务叫喊起来:不好了,他把舌头咬掉了。
马奎、站长、陆桥山、余则成惊呆了。
马奎冲了过去叫喊着:撬开他的嘴——
秋掌柜的嘴角流着鲜血。
站长愤然出去,陆桥山跟着。
剩下余则成震惊地看着。
7-6.水房 日内
余则成把头扎进水盆中,半天猛地抬了起来。
脸上的水不停地在滴。
(旁白:秋掌柜的话向他明确传达了两个信息,一,他宁可死也不会叛变,二,汤四毛不知道电报密码。这是秋掌柜临危的忘我告慰,也是余则成此前最大的担忧,现在他放心了。但他不能允许自己这么袖手旁观,他必须要做点什么,来压住胸中乱撞的血液,他当机立断,要营救秋掌柜。)
7-7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收拾文件准备下班。敲门声,余则成:进来。
进来的是笑眯眯的陆桥山:余主任。
余则成打起精神:陆处长。
陆桥山:你看谁来了。
翠平出现在门口,头发有些凌乱,身后还有两个脏兮兮的大兵。
余则成意外:翠平。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她:你。。。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
翠平呜咽着:你着急了吧。
余则成:能不急吗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
陆桥山指着两个大兵:幸亏暂编三军征粮队的兄弟,跟土匪遭遇了,把人都救了下来。翠平接着:他们长官听说我是天津站的太太,就让这两个大兄弟赶着大车送我回来了。
余则成感激地:谢谢了兄弟,随后从包里掏出一些钱:不多,买点烟酒,看得起我就拿着,拿着,一路上辛苦了。
当兵的还腼腆不收。
翠平呜咽着:救我一命就是亲兄弟,拿着。翠平硬塞到他们手里。
陆桥山:我带两个兄弟去做个记录,你们好好。。。啊。
陆桥山带人走了,关上了门。
余则成长抒一口气:究竟怎么回事呀?
翠平破涕为笑,一跺脚:真他妈巧,该着我不走,两次,两次来天津都是坐大车。
余则成担心:小点声。
7-8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余则成: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很多事,第一,你失踪了。
翠平擦着湿头发:我这不回来了吗。
余则成:第二,我的上级被捕了,交通站彻底被摧毁了。
翠平第一反应:那你得马上离开,他可能叛变。翠平立即起身到厨子里去找,可是没找到手雷:我的手雷呢。
余则成摆了摆手:我已经收起来了。他不会叛变的,今天在我面前,他咬下了自己的舌头。
翠平不禁啊出了声。
余则成: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事,天津站在延安安插了奸细,隐藏得还很深,叫佛龛。
翠平难以置信:在延安?那还了得,得赶快抓起来呀。
余则成:抓什么?这么重要的情报我送不出去。
翠平:我们去劫狱,救出你的上级,让他告诉延安奸细的事,手雷呢?
余则成:我们的工作不是拼命,而是潜伏下去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秋掌柜咬下舌头的时候,我很难受,你要是也在场就好了,看到他嘴角里流的血,你会知道,我们的这种工作,就是跟死亡捉迷藏,不知道什么时候,死亡就一把抓住了你。
翠平真诚地:回来的路上,我想好了,不管你以后怎么胡来,我也不跟你吵架了。
余则成:我胡来?
翠平:我,我,行了吧。
余则成的手在调试收音机旋钮。
翠平把纸笔放在他面前。
收音机:。。。研究所呼叫勘探队,研究所呼叫勘探队,近日高海拔区域气候突变,勘探队必须回到大本营。。。
翠平奇怪:怎么不说数了?
余则成:明码呼叫,说明情况紧急。
收音机继续:下面是研究所指示:2301、2377、0154、216、0491。。。。。。
余则成和翠平都在记着。
余则成在翻书译着。
翠平把咖啡端了上来。
余则成看着译好的纸条:我要马上出去一躺。
翠平关切地:这两天不顺,你要当心。
余则成看着翠平温柔的目光,愣,接着回避开:没事,你跟站长太太打个电话,说说你的情况,省得她担心。
翠平:她送我那么多好绸缎,可惜了,该死的土匪。
7-9.街道 夜外
余则成开着车,注意着后面。
反光镜中,后面什么也没有。
黑暗处,余则成停车,下车,步行往远处走。
7-10.罗斯咖啡馆 夜内
余则成进来,来到前台。
角落里,上次的中年男人在看报纸,注意到余则成进来。
余则成:一杯白兰地。他注意到中年男人,起身经过他,低声:跟我来。
余则成跟住中年男人。
7-11.咖啡馆内间 夜内
左蓝从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外面。余则成在说:秋季同志为了打消我的顾虑,咬下了自己的舌头。
左蓝吃惊。
余则成继续:还有,延安有一个天津站的奸细,估计是在44年下半年安插进去的,代号叫佛龛。
左蓝:佛龛?吕宗方曾经提到过这个人。
余则成:这个人很危险,他认识你,而且还知道我们过去的关系,估计派往延安之前他应该在重庆呆过。
左蓝:那你现在的处境岂不很危险。
余则成:这些我目前能应付,大不了我就承认我们过去好过,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,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查出佛龛,再就是我营救秋季同志。
左蓝回忆:咱们还在重庆的时候,军统二处中共科曾经通过南京渠道,派往延安两批特务,后来吕宗方从军统内部弄到了派遣手册,那些人大部分都落网了。我记得,老吕被害前跟陕西会馆的帖老板说过,还有一个人没有落网,他还在查找。
余则成警觉:老吕被害前。。。没落网的那个人就是佛龛?
左蓝:很有可能,那个人之所以没有落网,就是因为他不是从南京出发的,军统的派遣手册上没有他的名字,有可能从天津去的延安。
余则成突然想起什么,他的眼前闪过老吕家的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余则成吕宗方和几个快乐的年轻人。
照片背面画着一个小圆圈。
角上写着“烧香晋佛,民国二十六年。
余则成睁大眼睛:也许我能知道佛龛是谁。
左蓝:谁?
余则成:老吕牺牲前,他的行李里有张照片,照片上有五个人,那里面应该有个人是佛龛。没错,老吕在背后还写了“烧香晋佛”四个字。
左蓝:照片现在哪里?
余则成:在我家,那个人还在延安见过你,在边区交际处,你仔细想想。
左蓝:交际处我去过好几次,每次人都很多,我没法确定。
余则成:算了,别想了,这样吧,我尽快把照片给你,你立即把它转送延安,我想,找到这个佛龛对营救秋季同志会有很大帮助。
左蓝想了想:我明白你的意思,这需要跟上面商量。
余则成:可以,但是要快。还有,马奎这个家伙很危险,必须除掉他。
左蓝担心:你能潜伏下来很不容易,不能冒险。
余则成:他就是枪杀老吕的人。
左蓝诧异:你能确定?
余则成:能,枪杀后,他离开现场,跟我擦肩而过,万里浪审问他的时候,我做的记录。不过这些他都不会记得了。
左蓝:怎么除掉?
余则成沉吟片刻:需要你们配合。
7-12.余则成家客厅 夜内
余则成匆匆回来,进入一个小房间,开灯找着什么。
翠平出现在楼梯口,没说话,看着。
余则成找到照片,看。
照片背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,他对着灯看,圆圈对应着一个人头。
这人就是年轻的李涯。
“烧香晋佛”四个字。
余则成把照片夹在一个画报里,匆匆出门。
7-13.街道 夜外
余则成的车经过一个拐角,这里也停着一辆汽车,车门玻璃摇下。
余则成减速,经过汽车的时候,将杂志扔进那辆车内。
余则成的车离开,停着的车内,中年男人起身,拿起杂志。
7-14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余则成回来。
翠平在把一大捆绳子往床底下塞。
余则成皱眉:忙什么呢?不睡觉。
翠平:我发现你现在很紧张。
余则成:紧张,我跟以前不一样吗?
翠平:不一样,你的上级被抓了,你随时会有危险的,你记着,如果出现意外,你必须用这绳子从后窗逃命,我掩护你。翠平拿出手雷:你再藏我也能找到。
余则成笑:要是真出现意外,后窗早就被包围了。
翠平无奈:要是有地道就好了。
7-15.邓铭的房间 日内
左蓝等在这里,那张照片放在桌上。
邓铭匆匆回来:照片不用送回延安了,时间也来不及,正好边保的郝和平同志在北平,他可以马上过来。
左蓝:来辨认照片?
邓铭:对,他是延安的老公安,没不认识的人。
左蓝拿起照片:我肯定见过这个人,要么是学校的,要么是银行的,哎呀这脑子。
7-16.八路军代表驻地 日外
左蓝从里面出来,径直走到一个小摊边上。
摊主:小姐需要什么?
左蓝:告诉你们马队长,我要见他。
摊主还装:什么马队长?
左蓝:行动队二科的米志国吧,你不认识你们马队长?
摊主张望左右。
左蓝也狐疑地张望:快去。
7-17.医院走廊 日内
马奎烦躁地溜达对医生说:尽你们最大的努力要保住这个人的舌头。
医生:我们正在尽力抢救。
马奎:这个人很重要,我要他开口说话。
这时那个摊主米志国跑来:队长,队长。
马奎:喊什么?说。
摊主小声地:八路军那个女代表说要见您。
马奎叫:谁?
7-18.站长办公室 日内
站长在看文件。余则成:让我们派人参加他们的会。
站长:让马奎去吧,以前都是他去。
余则成:马队长现在很忙,他走不开,要不让陆处长去?
站长打电话:桥山,城防局和内政处有个会,你去吧,对,马上。
7-19.办公楼门口 日外
余则成躲在一个角落观察。
陆桥山匆匆从楼里出来,走向汽车。
余则成从一边过来:陆处长,去哪?
陆桥山:内政处有个会,你去哪?
余则成:正好,我搭你的车,我去买个打字机。
7-20.街道 日外
车内。余则成:药店这个案子最初是你掌握的吧。
陆桥山生气:马队长在这件事上太小人了,从我的手下盗情报,抢先下手,太小人了。
余则成:别生气了,误会难免嘛。哦,陆处长,前边拐个弯吧,我刻了枚印章,该取了。
汽车拐弯。
7-21.街道 日外
车停下,余则成下车,他斜眼看见了对面茶馆里的左蓝和马奎。
余则成往那边指了一下:从这边可以回到原路上,谢谢了。余则成离开。
陆桥山正要开车,他也看见了茶馆里面的左蓝和马奎。
左蓝和马奎在说着什么。
7-22.茶馆里 日内
马奎和左蓝。左蓝看见了陆桥山的车,于是探头靠近马奎说:这个秋掌柜对我们很重要。
马奎也神秘地:我可以放掉他,但你要告诉我,上次我们安插在你们驻地的人员,你是怎么知道的。
左蓝笑:这个交换条件太苛刻了吧。
7-23.街道 日外
车里的陆桥山,看得诧异,他看了眼表。开车离开。
7-24.站长家 日内
几个太太打麻将。
马太:听说土匪可不是东西了,他们没。。。怎么着你吧。
翠平瞪眼:怎么着我?我踹死他,别看他们端着破汉阳造,栓都没有,用铁丝钩着的。
陆太:汉阳造是什么?
翠平:老枪呀,就是。。。翠平觉得说走嘴了:就是,我们村有个打兔子的,用那种枪,那种很破的枪,说叫汉阳造。
马太太:不管他什么造,哎,你们听说了吗,他们抓了个共产党要员。
翠平警觉。
陆太揶揄:你家先生又要立功了,一个人能咬出十个人,十个人能咬出一百个。
马太太:屁功,人家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,就是不说。
站长太太:哎,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呀?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翠平:就是让大家死心,这种人。。。哎,我是不是相公了。
7-25.站长办公室 夜内
站长:军调这出戏快演完了,就要动枪动炮了。
马奎来了精神:这样也好,该抓的就抓,该毙的就毙,省得那么多不好意思。
陆桥山不屑地看着马奎:马队长,这个秋掌柜怎么处理呀?
马奎:当然要留着了,他是共产党在天津的三号人物,不能说,总还能写吧,我一定会让他低头的。
陆桥山:医院那边怎么样了?那舌头有消息了吗?
马奎:舌头接上了,看结果吧,一会我就去医院。
余则成试探地:听南京的人说军统局快要撤消了,站长,确实吗?
站长烦躁:撤消倒不会,可能会改建,要减少一些人员,重新起个名字,听说起了好几个名字,老头子都不同意。
马奎:裁员,会裁很多吗?
余则成、站长、陆桥山互相看了一眼。
站长:今天晚上我问问老天爷,明天告诉各位。
7-26.走廊 夜内
余则成、站长、陆桥山、马奎走来。
余则成对站长小声:我打听到了穆连成的消息。
站长停下:你们先走,我跟则成说几句话。
看着马陆离开,余则成:他跟那个日本女人去了日本,现住在奈良,所有财产都转移过去了,听说光是古董和字画就装满了五间房子。
站长一脸懊恼:哎,手软了。则成,国家的钱动一文,是要问罪的,这种人的财产,全拿过来也。。。蒋宋孔陈有多少钱?所以他们愿意革命,我们革命为什么?穆连成的事上,我后悔不及呀。
余则成咬着牙:该早把他关起来,一点一点地抠出来。
站长拍着余则成的肩膀:事后诸葛亮。
7-27.楼梯口 夜内
马奎和陆桥山下来,米志国过来跟马奎耳语。
陆桥山看见。
米志国给了马奎一封信,马奎拆看。
陆桥山监视他们。
马奎匆匆离开。
余则成和站长说着话下来。
余则成看着马奎离开,看着陆桥山也出去了。
7-28.茶馆(白天用过的) 夜内
马奎:我就想知道我在你们驻地安排人的事,是谁泄露给你的?
左蓝:我要是告诉你,你能放掉秋掌柜?
马奎:能。我只要在医院警戒松一点,你们派人去救他,就这么简单,说吧谁向你们泻的密。
左蓝:他不是个小人物,你最好不要知道。
马奎得意:通过你们的邓主任,中间人是一个商人,姓穆,对吧。
左蓝诧异:对不起,我现在还不能说。明天可以吗?
马奎:可以,但我奉劝你,不要跟我玩花活,我不是吃屎的孩子。
左蓝:我一向敬重马队长,我这有封信,你可以交给秋掌柜吗?
马奎自信地:可以呀。
左蓝掏出信,交给马奎。
7-29.茶馆外 夜外
陆桥山在车里看见左蓝交给马奎信,他来了精神。
7-30.茶馆 夜内
左蓝: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,我在考虑用别的情报回报你。
马奎:什么情报?
左蓝:比如,军内的一些秘密。
马奎:上层的吗?
左蓝:天津司令部的,公平吧?
马奎欣然:也可以。不过我还是想要上次泄密的。
左蓝故弄玄虚地:说好明天,我一定告诉你。我托米志国给你的纸条,可以还给我吗?
马奎:没问题。
7-31.茶馆外 夜外
陆桥山在车里看见马奎交给左蓝一纸条,他震惊。
7-32.医院走廊 夜内
马奎透过玻璃看见床上的秋掌柜,然后,打开左蓝给他的信看。
(左蓝旁白:秋季同志,我们在尽力营救你,一定要坚持。)
马奎不屑地笑:一个愚蠢的女人。
7-33.邓铭宿舍 夜内
邓铭和左蓝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郝和平。
郝和平不紧不慢地戴上眼镜,端详着照片。
左蓝指着照片背面圆圈对应的那个人:郝科长,佛龛应该就是这个人吧。
郝和平有些意外:这不是冯剑吗?二保小的老师,在边委宣传科帮过忙。
左蓝:那就对了,我在边区交际处跟教育界的人开过联欢会,里面就有二保小的老师。
邓铭:小郝,通知延安,立即逮捕这个人。
郝和平:我马上给老赵打电话。
左蓝:这里的电话不安全,还是发报吧。
7-34.站长办公室 日内
站长在文件上签字,余则成等在一边。
电话响,站长接听:我是。
对方(OS:)站长,八路军代表要见您,说有急事。
站长意外:我跟八路军代表没什么关系,见我干什么?
余则成警觉。
对方(OS:)他们很着急,说经过我方代表同意了,需要见您。
站长:他们在哪里?
对方:(OS:)就在楼下。
站长:好,你带他们去会议室,我一会到。站长放下电话,思考。
余则成:我回去了站长。
站长看着余则成想了想:哎,八路军代表要见我,葫芦里不知道装的什么药,你跟我一起去。
余则成有些“紧张”:八路军代表?我不想去。
站长狡黠地:不想去,为什么?
余则成:我。。。我,我不想见他们的人。
站长来了情绪:为什么?欢迎仪式上不是都见过了吗?
余则成恳求:站长,有些事。。。很讨厌。。。我。。。还是叫陆处长陪您去吧,有些话,我以后再跟您说,行吗。
站长笑了:我不逼你,有话早说。
余则成点头。
7-35.会议室 日内
邓铭:现在是军调时期,我们希望阁下尽早放人。
站长和陆桥山。站长:我们没有抓过贵党的人,也没听说什么秋掌柜。
左蓝:我们知道他现在在哪所医院,哪个病房。
站长问陆桥山:有这人吗?
陆桥山只好:有。然后问左蓝:你是怎么知道的?
左蓝微笑:我们有我们的消息来源。
陆桥山也笑:我相信。不过,你说的那个秋掌柜,我们抓他不是因为他是贵党的人,而是因为他窝藏杀人罪犯。
邓铭:你们这叫欲加之罪,我希望吴先生尽快请示上级,早日放人。
站长也不含糊:向上级请示?我认为没这个必要,天津站的事我吴某人做得了主。
邓铭:我是担心你做不了主。
站长:那你就没有必要登我这门,我不是军调代表,满口虚伪的外交辞令,说没必要就没必要,失陪了。说着起身要走。
邓铭:如果是交换呢?你认为有必要吗?
站长和陆桥山不明白,陆桥山:交换?怎么交换?
邓铭看了左蓝一眼,左蓝:我们可以用佛龛跟你们交换。
站长大惊。
陆桥山不明白:佛龛是什么?我们不明白贵方意思。
左蓝:吴先生明白吗?
站长老练地:吃斋念佛的事,不懂。
左蓝:那我提示您吧,李涯,化名冯剑,32岁,军统青浦特讯班的,37年参加过金山卫战斗,深受班主任余乐醒重用,41年推荐给吴先生,后来去重庆。。。
陆桥山完全听傻了。
站长装傻:哦,想起来了,李涯,老部下了,久无音训,他现在哪里?跟佛龛有什么关系吗?
左蓝:44年他从天津成功进入延安,任延安第二保小的自然课教员,代号佛龛,吴先生这么健忘呀。
站长有些恼怒:你们要怎么样?
左蓝:佛龛是军统这些年往延安最成功的密派,要是郑介民知道佛龛败露是因为天津站的失误,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你,毛人凤也许会帮你说话,但是你们戴老板已经死了,毛人凤的话还有多大分量。
站长彻底懵了:你们。。。太卑鄙了。起身离开了。
陆桥山对左蓝:别太得意,你们的方式不会没有人知道的。说完离开。
左蓝。
7-36.站长办公室 日内
陆桥山:佛龛的事在下一点也不知道。
站长有些颓:是我派过去的,只有总部有备案,那么多志士都被抓了,他是唯一保存的。。。要么总部,要么天津站,有内奸,大内奸。
陆桥山心中有底:内奸的事先放一放,交换的事怎么办?
站长自言自语:怎么办?戴局长生前对佛龛有批示,只蛰伏,不启用,待战事,见奇效。这他妈战事刚有眉目,这佛龛就。。。有愧于局长在天之灵呀。
陆桥山:要不,站长在下先回避,您请示一下毛局长。
7-37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在窗前看见左蓝和邓铭上车离开。
(旁白:余则成知道他导演的好戏就要开始了,但他不知道,这场戏唱下去,会不会伤及自己,关键是怎么能让站长忽视他和左蓝以前的关系。在这出戏里,余则成让陆桥山担当着掩护自己的角色,这家伙能胜任吗?)
7-38.站长办公室 日内
站长在打电话:。。。舌头都咬掉了,就是死不开口。毛局长,这个姓秋的已经没什么价值了,共党方面也不会再信任他了。对方(OS:)共党的地下组织,他交代了吗?
站长擦汗:没有。。。他被捕这么多天,共党早就知道了,该跑的早跑了,即使交代,也不会有实际收获。可佛龛不一样呀,他很重要,很有价值的,这个交易划算呀。
对方(OS:)吴敬中,是不是你擅自跟佛龛联系过?把他暴露了。
站长:没有。
对方(OS:)你撒谎,电讯处检测到有人给佛龛发过电报。
站长紧张地都哆嗦了:哪会是谁?真不是我。
对方沉默片刻,无奈的声音(OS:)佛龛价值连城,同意秘密交换,不得声张,但是佛龛暴露的事,你要给我追查到底。
站长:哎,同意交换,追查到底。
7-39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和洪秘书。余则成:洪秘书,马队长以前找你喝过酒吗?
洪秘书:没有,就那一次。
余则成:你喝醉了,就睡在他办公室了?
洪秘书:对,睡到半夜我醒过来,他给我泡了壶茶,让我清醒,然后我就离开了。怎么想起问这些了?
余则成:站长办公室的钥匙,你那天是不是带在身上?
洪秘书:我每天都带着,怎么了?
余则成:没什么,我就是问问。因为那天晚上九点左右,我看见站长办公室的灯亮了,洪秘书可知道是为什么吗?
洪秘书惊讶:是吗,这么说。。。他突然摸出身上的钥匙:我醉了,这么说,马队长。。。
电话响,余则成接听:喂。
7-40.站长办公室 日内
站长恼怒地:。。。抗战时期,天津站被戴局长称为堡垒,现在可好了,毫无秘密可言,象个婊子,谁都能用。
余则成和陆桥山听着。
站长:马奎呢?
余则成:还在医院,那个秋的家属来了,马队长在做他家属的工作。
陆桥山冷笑:不用指望了,家属来,说不定又带来新的指令,要是有人说秋现在已经知道交换的事了,卑职一点也不意外。站长,交换的事上面什么意思?
余则成似乎听得茫然。
站长有些颓:同意交换,秘密进行,但佛龛暴露的事要追查到底。
余则成有些意外:交换?交换什么?
站长和陆桥山都没接茬,站长:桥山,交换的具体方式你跟共党方面协商,时间、地点,要快,佛龛还能少吃点苦头。
陆桥山:站长,卑职最近有些发现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
站长看了眼余则成。
余则成明白,转身出门。
7-41.走廊 日内
余则成出门,面露得意,这时马奎的手下米志国(就是那个在八路军办事处门口摆地摊的人)迎面走来,跟余则成打招呼:余主任。
余则成:哦,你这是去哪?
那人:回宿舍,余主任,有事吗?
余则成想了想:没事。
那人走了,余则成略有所思。
7-42.站长办公室 日内
陆桥山:。。。八路军那个女代表跟马队长至少有过两次秘密接触。
站长一愣:你确定?
陆桥山:确定,都是我亲眼看见的,而且,见面地点都很隐蔽。
站长:什么地方?
陆桥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:所有情况都写在这上面了。
站长看,吃惊:还交换情报?
陆桥山:对,那个左蓝先给了他,他们谈了一会之后,他又给了左蓝一封信。
站长:为什么不早说?
陆桥山:刚发生的,我还以为是您让他去。
站长怀疑地:你一直在监视马奎?
陆桥山:不是,我是在监视那个左蓝,本打算策反这个女人。
站长更加意外:策反?
7-43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在窗口站立,思索。门口传来“报告”声。
余则成:进来。
进来的是米志国:余主任,你找我?
余则成:你今天没去卖货?
那人:今天白天是段平,我是晚上。
余则成:哦,日本人留下的那些肥皂、火柴放在什么地方了?
那人:都堆在后院干道里了。
余则成:哦,想起来了。你跟我去一趟,那里有人看守吗?
那人:没有,门用铁丝绑着呢,没人去,去那干什么?
余则成压低声音:那些货现在很紧俏,扔在那破地方也没用,你把它都卖掉。干道要腾出来作别的用途。
那人小声:那卖的钱怎么处理?
余则成神秘地:你要想让更多的人知道,那就要跟更多的人分钱,明白吗?
那人:不会,不会,就我跟您余主任两个人知道。
余则成打开抽屉,拿出两双手套:走吧。
7-44.干道 内
黑咕隆咚,余则成打着手电和米志国下来,余则成把手套给那人,二人带上手套。
余则成:我给你打电话,有人听到吗?
那人:没有,都出勤了,宿舍里就我一人,我有夜班。
余则成:没人知道我找你?
那人:没有,您放心吧。
余则成:那我就放心了。这时手电灭了。
那人:哎,余主任,余主任。
接着传出一声惨叫。
手电又灯亮了,那人满脸是血,倒在地上。
余则成摘下那人的手套,把脉,然后把一叠钱撒在他身上。
7-45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进来,一边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上,掸掉一点尘土,一边换了双鞋。
余则成打电话:站长,陆处长还在您哪吗?好,那我过去,有些事情想跟您说说。
余则成把鞋放进一个纸袋子里,拎着出门。
7-46.站长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惭愧地:第一天我就想跟您说,可是又遇到泄密的事,就没敢说。
站长生气的样子: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?
余则成:我知道,您肯定知道,戴局长一定会跟您说过。
站长不解:戴局长知道这个左蓝?
余则成点头:他找我谈话的时候,问过我,说左蓝即将出现在天津代表团里,能不能做通她的工作,为军统效力。我说很难,因为她是个死硬分子,策反我不成才跑到延安去的。
站长苦笑:戴局长已经西去了,你找了个很好的靠山,我即不能相信,也不能怀疑呀。
余则成真诚地:站长,这些话句句都是实话,我可以对着戴局长在天之灵发誓。
站长怀疑地看着余则成:为什么现在才说。
余则成:我不知道,最近发生了什么,但是今天她来,我就有点紧张,总不说,我心里也不塌实,而且您对我又那么信任。
站长:是呀,我是信任你,可你好象不信任我呀。
余则成急忙:不是不是,我就是害怕呀。
站长:除了这个左蓝,你还有什么没说的?
余则成:还有就是,您去重庆为戴局长治丧期间,有天晚上,我看见您办公室的灯开着,以为您回来了,就进来了,却看到马队长在您的办公室,打开了您这个抽屉,在看一些文件。
站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这个抽屉?这个抽屉是锁着的,他哪来的钥匙?
余则成:不知道,这可能要问问洪秘书了。
洪秘书紧张地:我也没喝多少,就醉了,在马队长办公室的沙发里睡了,半夜才醒。
站长:你醒了,马奎呢?
洪秘书:他就坐在我面前,劝我在多睡一会,我没再睡就走了,我,睡着的时候,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好象在掏我的口袋,迷迷糊糊的,也不敢。。。肯定。
余则成低头不语。
站长掏钥匙,打开那个抽屉,里面是“佛龛”的有关情报。
站长恍然大悟。
7-47.楼梯口 日内
马奎带着几个手下进门上楼梯。
这时几个特务持枪对准了他。
马奎:你们要干什么?
身后也出现几个持枪的特务,把马奎的随从给分割开。
马奎愤怒:你们要他妈干什么?
陆桥山从楼梯口转了出:把枪下掉。
一个特务从马奎身上搜出枪来。
马奎:陆桥山,你搞什么鬼名堂?
7-48.大楼门口 车内
站长在吩咐陆桥山:先关一晚上,明天再说。还有,佛龛的事怎么样了?
陆桥山:他们提出,明天中午十二时整交换。他们在西安把佛龛交给胡宗南所部,我们把这个秋季同时交给天津军调代表。
站长:西安那边联系好了?
陆桥山:联系好了,陕西站侯站长亲自去接人。
站长:这个马奎,该千刀万刮。
7-50.余则成家客厅 夜内
余则成疲倦地进门,躺倒在沙发上。
翠平过来:你怎么了?说话呀。她摸着余则成的额头。
余则成睁开眼睛,看着翠平笑了。
翠平埋怨地:你闹鬼呀,吓我一跳,吃饭。
余则成:喝点酒吧。
翠平:好呀。转身进了厨房。
余则成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,翠平从厨房里拿出一瓶白干:刚买的,这是什么?
余则成:法国红葡萄酒。
餐桌边。翠平尝了一大口红酒:不好喝,象药引子。来,这个有劲。
两杯白酒倒上。
翠平:今天怎么想喝酒了?
余则成:有个好消息,秋掌柜明天就能被释放了。
翠平:真的。那你就有安全了,喜事,来,喝。
余则成小喝一口,觉得很辣:这酒。。。太辣了。
翠平喝下一大口:痛快,哎,怎么会释放秋掌柜呢?
余则成:因为我们也抓住了延安的那个特务,交换的。
翠平不理解:换,这不犯政策吗?
余则成:不犯,秋掌柜对咱们来说很重要,延安那个特务其实对咱们没什么价值。
翠平:是你偷偷摸摸干的吧,组织上知道吗?
余则成:这么大的事,我自己能干成吗,肯定是组织上决定的呀。
翠平又喝了一口:秋掌柜的舌头,还能治好吗?
余则成情绪低落:不知道。
翠平琢磨:还有这样救人的,依着我就去劫狱,劫法场。
余则成又喝了一口,有点飘:战场。。。有很多种,不都是动枪动炮的。
翠平:我现在也懂点了,哎,我想介绍你入党。
余则成愣:怎么介绍?
翠平:你要写一份入党申请书。
余则成:不行,这样的条件下,白纸黑字很危险。
翠平:哦,对,那你用嘴说,你想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余则成:今天不行,喝酒了,不庄重,等明天,我正式向你申请,哎,向你一个人申请就可以了吗?
翠平:可以,我介绍你,也证明你,将来我再向组织汇报,如果组织上审查同意了我的汇报,你的入党时间就从现在算起。
余则成振作:那就明天,你给我准备一身新衣服。
翠平:好,干杯。
7-51.余则成家卧室 日内
余则成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翠平睡在一边。
余则成急忙起来。
7-52.余则成家客厅 日内
余则成下楼,看到餐桌上空空的酒瓶。
翠平穿着睡衣出现在楼梯口:你的酒量怎么这么小,不如一只兔子。
余则成:昨天晚上我怎么上楼的?
翠平:我扛上去的。
余则成:扛上去的?你能扛着我上楼?
翠平不屑:就你,两筐地瓜的分量,我练过武,你不知道呀。
7-53.郊区田野 大路边 日外
字幕:西安郊外。
一队国民党士兵持枪列队,一个中级军官和一个穿便服的中年人等在路边
两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。
7-54.商券会馆门口 日外
邓铭、左蓝等几名八路军代表走出大门。
一辆救护车从远处开过来。前面是两辆小汽车。
余则成等人还是记者打扮站在不远处。
左蓝看着他。
余则成看着左蓝,二人都有些紧张。
三辆车停了下来,几个特务下车,把秋掌柜的担架抬了下来。
另一辆车里下来的是药店小伙计。
陆桥山下车,看表。
7-55.郊区田野 大路边 日外
两辆吉普车停下,前面的车里下来几个八路军士兵,和一名军官。
后面的车里下来的是佛龛——李涯,身后跟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,抱着一架电台,后面跟着两个战士。
穿便服的中年人看表:时间到。
李涯、抱电台的人和八路军军官走向国民党军队这边。
穿便服的人在八路军军官递上来的单子上签了字。
李涯等人上了车。扬长而去。
7-56.商券会馆门口 日外
秋掌柜被抬到门口,八路军战士接过担架,看到了秋掌柜。
陆桥山递上一个文件夹,邓铭在上面签了字。
余则成拍了照片,满意地抬起头,看着。
左蓝不经意地朝余则成这边微笑一下。
余则成作出一个飞吻的小动作。
秋掌柜被抬进门去,小伙计跟在后面。
7-57.审讯室 日内
陆桥山在审马奎。
马奎:陆桥山,你不要陷害我,你不就是想做副站长吗?
陆桥山坦荡地:党国利益在上,我没有个人私欲。
马奎:你少来这套。
7-58.隔壁 日内
通过传声器,站长在监听。
7-59.审讯室 日内
陆桥山:我问你,佛龛是怎么暴露的?
马奎:佛龛是谁?我不知道。
陆桥山:不知道?那八代表驻地安插的人是怎么泄密的?
马奎:这个别问我,问穆连成去。
陆桥山:他已经逃亡日本了,我现在只能问你。
马奎:你不要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,你把站长找来,我有话跟他说。
陆桥山:站长现在懒得见你,马奎你要识时务,你现在什么都不是,不要跟我抖威风。我问你,你跟八路军代表秘密会见了几次。
马奎有些慌:我没见过他们。
陆桥山:还不承认,如果我把唐山街茶馆的老板叫来。你还不承认吗?
马奎愣:我是见过那个女人,我是想套出泄密的情报。
陆桥山愤怒:你不是没见过他们吗?
马奎:是她主动找的我,他通过二科的米志国传话,找我询问秋掌柜的事,我想将计就计,弄清泄密的事。
陆桥山:见过几次?
马奎:两次,都是米志国传的信,你可以去问他。
陆桥山对一个手下:叫米志国来。
陆桥山:你们见面互相交换过什么吗?
马奎:没有。
陆桥山:没有交换过信件吗?
马奎:哦,那不是交换信件,那是,她让我传给秋掌柜的信。
陆桥山:见面,传信,为什么不汇报?
马奎:我对一些人不信任,我担心我今天汇报明天共党就会知道。
7-60.隔壁 日内
站长听到这笑:他这是说我呀,穆连成泄密,也是指向我的,好他个马奎查到我头上来了。洪秘书,传我的话,抄他家。
洪秘书:是。
一个特务进来:站长,刚搜查了马队长的办公室,这是八路军女代表的信。
站长看:秋季同志,我们在尽力营救你,一定要坚持。就这些?
特务:这只是表面文章,反面是密写文件,用火烤过以后出现的。
特务说着递上一个放大镜。
站长惊讶的眼神看着那张纸,慢慢举起放大镜。
一行密写的小字:峨眉峰,“佛龛”已落网,与秋交换计划不变,祝平安。
站长不敢相信:峨眉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