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-1.余则成家卧室 日内
余则成退回来,略有所思。
翠平:他们会不会是敌人派来的?
余则成:什么样的可能都有,你跟他俩都说什么了吗?
翠平:说了一些。我问他们从那里来,做什么营生的。
余则成:他们怎么说?
翠平:那小媳妇是从老家来,说她老家受灾了,农工暴动了,把她家抢了,好象她家是有钱的,店铺都烧了。
余则成:男的呢?
翠平:男的就是在这里的,女的在老家呆不下去了,就把女的接来了。
余则成:这两个人都有来头,要注意。
翠平:我早就注意了。他还问你是干什么的,我没说,他们家的东西还不少呢,整整一大车。他们会是监视我们的?
余则成:是不是的都要防备。
10-2.余则成家客厅 日内
餐桌边。饭菜摆好,翠平端出一盘红烧鱼。
余则成:吃鱼呀?
翠平:狠了狠心,买了条。你爱吃鱼,希望你吃了就会高兴起来。
余则成心里一沉:多少钱?
翠平看着余则成:真新鲜,还知道问问价钱。一条鱼一百五十块,一斤八两多,比玉米还便宜,你看多肥。
余则成尝了一口。
翠平关心:好吃嘛?我不会做鱼。
余则成:好吃,怎么会做鱼呢,咱们那也没有这东西。
翠平:瞧不起乡下人,我吃过两次鱼呢。说完翠平吃了一口,接着就吐了出来:这是什么味呀。
余则成笑:你不是吃过鱼吗?
翠平:我吃的鱼不是这种味的,骚烘烘的,还咸。
余则成:这不是你吃过的那种鱼,这是海里的鱼。
翠平:海里的,能吃吗?
余则成:能呀,很好吃,你第一次吃吃不惯,再吃一次。
翠平摇头:不吃了,你自己吃吧。
余则成:别不吃呀,一斤八两多,我自己也吃不了呀。再吃一口,什么都需要习惯,你要是今天不吃,可能你一辈子就再也不吃海鱼了,吃。
翠平用筷子小心地扒拉着鱼:怎么骚烘烘的。
余则成:不是骚,是腥,你要是在里面放点姜葱,再加点酒,就不会这么腥了。
翠平吃了一口,又吐了出来:我一辈子也不想吃这种东西了。
余则成端起鱼:我去给你回回锅,一定好吃。
翠平看着余则成的背影,脸上一丝欣慰。
盘子里剩着完整的一根鱼刺,翠平还在吃最后一点鱼肉:老爷们,还会做饭。
余则成已经吃完,在看报纸:我告诉你,我做饭的手艺可以开馆子。
翠平不可理解:你怎么会做饭?
余则成:我在重庆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做。
翠平试探:左蓝没给你做过饭?
余则成沉默了,起身来打算收拾碗筷:吃完了,我洗碗吧。
翠平忽地起来:别别,老爷们作饭就够稀罕的了,再刷碗,明天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。
余则成收了手,情绪低落,继续看报纸。
翠平看着他:我错了,不该说她了。说完打了个响嗝。
10-3.小房间内 夜内
昏暗。余则成收拾着他拍的那些照片,一张左蓝跟邓铭的合影。
左蓝坚毅的表情。
余则成看着,表情很压抑。
10-4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余则成躺在地铺上,翠平睡在床上。
余则成:如果这个叛徒回到北平,将会牺牲更多的人。
翠平:天津这么大,藏个人去哪找呀。
余则成:十天之内必须找到。
翠平:找到了之后,我可以解决他。只要给我一支合手的匣枪。
余则成: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个家伙在谁手里,有人解决。
翠平埋怨:我的枪法不用可惜了。哎,你说站长太太会不会知道那叛徒的事?
余则成:她?不太可能。
翠平:还有,站长太太老问我为什么还不要孩子,我怎么说呀。
余则成:不是都统一口径了吗,就说怀不上。
翠平:我就是这么说的,但她说一定是你有问题。
余则成坐了起来:我有什么问题?
翠平撇着嘴:是她说的,你瞪什么眼呀,我要说我有问题,她就拉着我去瞧大夫。你有问题多好呀,她又不能拉着你去瞧大夫。
余则成无奈:好好好,我有问题,我有问题。
翠平捂着被子笑着。
余则成躺下了:你笑什么。
10-5.站长家 日内
门铃响,用人开门,翠平进来:太太在吗?
站长太太(OS:)翠平,进来进来。
客厅。站长太太在麻将桌摆着麻将:真奇怪,这麻将怎么少了一张?
翠平:少了,我帮你找,少了张什么呀?
站长太太:红中。
翠平:掉在哪里了吧。
站长太太:没有呀,我找了一早上了。
翠平:甭找了,马太太走了,也打不起来了。
站长太太:不是,中午北平的乔站长和他太太来,他太太可爱打了。
翠平警觉:从北平过来。。。打麻将呀,这么上瘾?
站长太太:不是,她家老乔过来见一个人,偷偷的,她太太没事非跟着来打牌。
翠平:偷偷的?那还带老婆。
站长太太索性把牌搅和乱了,神秘地:不是那种事,是那种秘密公干,嘀嘀咕咕的那种。
翠平憨厚地:哦,我懂我懂,开会。那就别找了,我把我家里那副拿过来吧。
站长太太:也好,改天上街去刁家刻场再配张红中。
翠平要走,然后又紧张地:乔太太打得好吗?
站长太太:一般,她喜欢做大牌。
翠平:那我多带点钱。
10-6.余则成家卧室/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翠平一手拿着一盒麻将,一手在拨电话。
余则成接听:你呀,什么事?
翠平:咱们家的麻将在哪里呀?
余则成:在放针线的抽屉里,你一个人还要打呀?
翠平:不是,站长家的少了个红中,我带上咱家的,中午北平的乔站长来,梅姐让我过去玩一会。
余则成明白翠平的话:那你要小心,乔站长打得很好,当心输钱。
翠平:不是,人家乔站长忙,有大事不玩,我们是陪乔太太玩。
余则成:那好,你到那抽屉里找找吧。
余则成放下电话。
10-7.天津站门口 日内
两辆轿车开进来。
10-8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从窗户里看到站长和乔站长下来,乔站长的太太从后面的车里出来,跟站长寒暄着什么,然后她就坐车离开了。
余则成想了想出门。
10-9.站长办公室 日内
站长和乔站长在说话。站长:这个人的安全你只管放心,我交给李涯了。
乔站长:北平那边的共党很紧张,在城里到处找这个袁佩林。
站长:说明此人很有价值呀,你该尽快带他回北平,早动手,早主动,别忘了顾顺章的教训。
乔站长摇头:现在回去就是死,一百个枪口在等着他,北平也有钱壮飞呀。
敲门声,站长:进来。余则成进入。
站长:什么事?
余则成:马奎的老婆回上海了,她来电话要一些马奎以前的照片,档案室问给不给。
站长:啊,介绍一下,北平站的乔站长,余则成,机要室主任。
余则成:乔站长,久仰。
乔站长:你就是余则成呀,击毙李海丰的英雄。
余则成:不足挂齿,晚辈力争在吴站长手下再立新功。
站长:你瞧,多会说话呀。马奎老婆要照片干什么?
余则成:共党在冀中一个烈士陵园给马奎修了坟墓,要瞻仰宣传峨眉峰的事迹。
站长:岂有此理,就说没有。
余则成:好的,就说没有。说完转身要走,然后停下,献媚地:站长,乔站长大老远的来了,午饭怎么招待呀,大运福新开张,我给您要个座位。
站长征求乔站长:很好的馆子,鲜活海味,怎么样?
乔站长谨慎地:会不会人多眼杂,不是还有别的客人嘛,谈事为主。
站长犹豫,然后问余则成: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。
余则成:那就很安静,他们明天才开张呢,今天你们去了就是演习一下,二楼都封上,谁也不准上去。
乔站长:那听你吴站长的安排了。
站长:那就这么安排吧。
余则成转身出门。
10-10.站长办公室门口 日内
余则成出门,站长随之出来:则成。
余则成:什么事,站长?
站长:从大和丸上缴获的字画,还有什么值钱的吗?
余则成想了想:有,书法还有,铁保的行草、何绍基的篆隶,画比较少了,我得去看看。
站长:好,乔站长跟我一样,喜好些水墨,挑两件好的,包起来。
余则成:我马上去办。
10-11.余则成办公室/陆桥山办公室 日内
抱着两个卷轴进来,正好电话响了,余则成接听:喂。
对方OS:余主任吗?
余则成:我是。
对方:我是大运福酒楼的宋经理,您的客人怎么还不到呀,是不是不来了。
余则成看表:可能吧,你再等半小时,再不去就不去了。
余则成放下电话,看着写字台上的卷轴。
(旁白:他们没有去安排好的酒楼吃饭,这是意料之中的,这说明吃饭的人里面有非常重要的人物,应该就是袁佩林。谁负责保护这个人呢?不是李涯,就是陆桥山,如果是他俩其中的一个,那他现在就应该跟他们在一起。)
余则成拿起电话:喂,陆处长在吗?
陆桥山办公室里,秘书把电话交给陆桥山:余主任的。
陆桥山:喂,余大主任。
余则成:那份文件你看完了吗?
陆桥山:看完了。
余则成:那就送回机要室吧,下面的人不敢催您,我就斗胆打这个电话了。
陆桥山:客气了,我马上派人送回去。
余则成按住电话:不是他。
余则成再拨电话:喂,我是余则成,李队长在吗?
对方(OS:)不在。
余则成:去哪里了?我有急事。
对方:不知道。有什么事,我让他给您回电话。
余则成:可以,五点后就不用回了。
(旁白:在李涯手里,一定的。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,他把袁佩林藏在哪里了。)
敲门声,余则成:进来。
陆桥山进来了:哎呀,我以为就我那一个地方冷清呢,你这里也是呀。文件已经送回去了,余大主任。
余则成:陆处长,你这是怎么了,余大主任余大主任的,我晚上要做噩梦的。
陆桥山显然有话要说:没事找个地方坐坐?
余则成看着他:不行,我要在这等站长,你看,这是他要送给北平乔站长的礼物。
陆桥山肯定的:今天不用送了。
余则成笑:别戏弄我,站长说了今天乔站长回去。
陆桥山也着急:我打一百个包票,乔站长明天才走。
余则成:真的?
陆桥山神秘地:绝对。
余则成:那我就信你的话,要不这样,就在附近找个地方,有事让洪秘书叫我。
陆桥山:你呀,满腔周到为他人呀。
10-12.茶馆 日内
余则成和陆桥山。
陆桥山:你觉得李涯这人怎么样?
余则成看着陆桥山笑:是不是觉得他现在太招摇了,抢了您的风头?
陆桥山:这可是你说的。
余则成:是我说的,见了他我也会这么说,讨好站长这没问题,我也讨好站长,可是要注意大家的感受。
陆桥山:对,现在他是红人,不一定永远是。
余则成:冷藏仓库和德鸿旅社都归李涯管了,陆处长伤心了。
陆桥山:那是我情报处从日伪手里接收过来的,经营这么长时间了,站长大手一挥就给他了。
余则成笑:没有油水了。
陆桥山掩饰:不是我有没有油水的问题,手下的弟兄那么多人,光凭薪水谁给你熬夜,谁给你当天从天津到北平跑一来回呀,还有的弟兄,在监狱里已经关了一个月了。
余则成生气:警察局关的?
陆桥山:不是,去卧底的。人家拼命,我就得有赏呀,产业都给了李涯,我的钱从哪来?
余则成点头:站长是过于偏爱李队长了。
陆桥山压低口气:副站长的人选会不会就是他了?
余则成摇头:天津站缺副站长这么长时间了,一直没递补,我看站长不是犹豫人选,而是不想递补这个职缺。
陆桥山:就让大家这么瞪眼耗着,拼命表现。
余则成:我要是站长我也这样,这是长官艺术。不过也好,咱们空闲着还能喝杯茶,他呢,你看忙得连人影都看不见。
陆桥山:忙个屁,天天扎在妓院里,以为谁都不知道。
余则成愣:校官进妓院是要处分的。
陆桥山摇头:现在不比从前了,岂止校官进妓院,将官也难免呀。
余则成笑了:别胡说,咱们站的将官可就站长一个人呀。
陆桥山神秘地:不是说他。我为什么说乔站长今天不回北平了呢?
余则成愣住:是吗?他慢慢倒茶。
10-13.站长家 日内
翠平、站长太太、陆太、乔太在打麻将。
翠平脸色不好:今天出门没看皇历,输输输。
站长太太:爻鸡
翠平:我吃。
乔太:我碰,余太太。
翠平的手边只剩一点钱了,她尴尬一笑:乔太太今天盯死我了。突然,使劲打了自己的手一下:臭手,抓狗屎的手。
大家有些尴尬。
乔太太眼睛不抬:余太太,别这样,就是玩吗,谁还是来赢钱的呀,东风。
站长太太一边抓打,一边踩翠平的脚:九饼。
翠平抽回脚抓打:九饼。
乔太太:哎呀,我看看,哎呀,刚才吴太太打九饼我怎么没看见呀,不好意思,余太太,我胡了。
站长太太和陆太都偷看翠平。
翠平脸色很不好看,她把最后的钱推了出去:我输光了,不玩了。
站长太太拿出钱来:别呀,拿我的。
翠平嘟着嘴:不用,输了还不是要还。
乔太:余太太,再打一会,你就会赢得,真的,你打的很好。
站长太太桌下用脚碰翠平:不用还,咱们今天就是陪乔太太高兴嘛。
翠平只好开始码牌,笑着:真不还呀,那多不好意思呀。
电话响,站长太太去接,然后回来:好消息,他们今天去塘沽了,咱们可以多玩一会。晚上就住在我家吧。
乔太太警觉:晚上也不回来了?
站长太太:明天上午回来。
乔太太有些不安:他们真会去塘沽了?
站长太太:这还有假,刚才的电话就是我家老吴打的。
翠平别有用心地:嗨,男人呀,他们怎么说,咱们就怎么信,最好。
牌在继续。
乔太太不安地:他没说要去塘沽呀。二条。
翠平跳起来:胡了。
站长太太按下翠平:哟,不容易,真胡了。
乔太太心不在焉地拿出钱:我走神了,六百给你,你说他们真去塘沽了?
翠平矜持地:乔太太,您看我这牌,是一千二,不是六百。
10-14.余则成家 客厅 夜内
余则成和翠平在吃饭。
翠平兴奋:她一听说她男人去塘沽不回来了,就猴屁股抹蒜了,结果我连赢了好几把。
余则成放下碗,念叨:果然不走了。
翠平:你也知道呀,他们很秘密的,乔太太老问站长太太,他们在干什么,站长太太也不知道。
余则成:他们在妓院。
翠平:哪里?
余则成:窑子。
翠平:呸呸呸,畜生,没一个好东西。
余则成:翠平呀,他们确实不是好东西,但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。
翠平:去那种地方有什么不简单的,还能开会?
余则成:我估计,那个姓袁的叛徒就藏在那,是李涯保护的。
翠平想明白了:对,有可能。
余则成:乔站长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他,李涯煞费苦心找了这么个安全的地方,混在乱七八糟的人群里面,他很聪明呀。
翠平认真:那要搞清楚藏在哪家窑子里。
余则成:对,这就是逻辑思维,你很灵光呀。
翠平:怎么能知道呢?
余则成:这正是我要想的,也是明天一定要弄清楚的。
10-15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余则成在听收音机,翠平给他铺地铺。
余则成:你输钱的时候,是不是又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的了。
翠平傻笑:恩,我也知道那样不好,我是去执行任务的,可是一看输那么多钱,能买那么多。。。苞米、地瓜、还有。。。翠平声音越来越小,无辜地:我错了,忘了你说的了,输钱赢钱一回事。
余则成关上收音机:生气也可以,谁输钱不生气呀,但是不能真生气。
翠平撒娇:可我是真生气了,就是钱的事,要是输别的,我就不会生气。
余则成笑:其实你已经进步很大了,换成别人,可能都不如你。
翠平跳起来,抓着余则成的双肩:真的?
余则成瞥了眼翠平的手:当然了。
余则成躺在地铺上,没睡。
翠平睡不着,起身看他,小声地:哎,睡了吗?
余则成张口,想说什么,想了想,闭上了眼睛,没有吱声
10-16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在打电话:洪秘书,站长上班了吗?
洪秘书(OS:)还没有,去塘沽了,不会这么快回来吧。
余则成放下电话,再打:车队吗,中午司机都不要出去,开个会。
对方(OS:)可以,哎,余主任,九号车要出去,李队长说不能耽误。
余则成:什么事呀,就半个小时。
对方很客气(OS:)对不起,九号车要出去送饭,要不您跟李队长说说。
余则成:那算了吧,让他送去吧。
窗外传来汽车声,余则成上前观察。
院子里,一辆车停下,站长和乔站长下来。
10-17.站长办公室门口 日内
洪秘书蹑手蹑脚地出来,关门,余则成夹着卷轴过来:站长回来了吗?
洪秘书急忙:嘘——。睡了,乔站长也睡了。
余则成也小声:太忙了,累的。
洪秘书:一大早从塘沽回来,可能一夜没睡。
10-18.保密局院子里 日外
司机在擦车,余则成经过:回来了。
司机糊涂:啊,哎,回来了。
余则成:去塘沽好走吗?
司机更糊涂:塘沽?
余则成心不在焉地:啊,路上好走吗?
司机:不知道,我没出城。
余则成看见了驾驶台上放着的一盒火柴,火柴上写着“绣春楼”三个字。
余则成:哦,不是你,我记错了。哎,绣春楼的火柴,可以呀你,敢逛绣春楼。
司机急忙:不不不,这是站长朋友的,不是我的,我不抽烟,真的。
余则成笑:瞧你吓的,我才不管这闲事呢。
这时一个胖伙夫拎着木制的大屉盒和一瓶酒匆匆过来,司机打开后门,胖厨师要往里放。
余则成:什么好吃的。说着打开盒盖。
里面是两个人的饭,两双筷子。
余则成:李队长这么辛苦也不弄点好吃的。
胖厨师笑着把盒子和酒放进了车里。
余则成溜达着离开。
10-19.保密局走廊 日内
几个人快速跑着与余则成错身。
余则成回头看,陆桥山一脸不屑地过来。
余则成:出什么事了?
陆桥山:李队长该飞黄腾达了。
余则成:怎讲?
陆桥山:端了一个共党联络站,抓了四个专门往北平送人的家伙。
余则成:这可是你的不对了,你是情报处的呀。
陆桥山不屑:谁知他一脚踩在什么狗屎运气上,说还有个工运组织,明天要一勺烩,人手不够,跟我要人,我真贱呀。
余则成:李队长刚来不久,怎么会吃得这么深?
陆桥山:这就叫小人德行,情报处的情报全站共有,他的情报捂在口袋里,跟祖传元宝似的。
余则成喃喃:那就是手上有线索。
10-20.某静僻处 日外
余则成踱步。
(旁白:他们根本没去塘沽,昨天晚上就在绣春楼。乔站长从北京来决不单纯是为消遣的。肯定要会见袁佩林。厨师准备了两个人的饭,李涯是不喝酒的,还能有谁?什么人有必要送饭呢?只有怕暗算的人。绣春楼,余则成确信他找到了叛徒袁佩林的藏身之所。晚一天,就会有无法弥补的损失。)
10-21.同圆书店 储藏室 日内
余则成在罗掌柜的带领下进来。
罗掌柜焦急:怎么样,北平那边急死了。
余则成:情况差不多弄清楚了。。。
罗掌柜生气:怎么还差不多呢,我需要确切的消息。
余则成也有点不高兴:老罗,这才两天呀,你不是说十天之内吗?
罗掌柜不让:人命关天,上面也催我呀,能快就快,北平那边几十个人不知道该撤还是该留,我急呀。
余则成也发火了:我在努力,希望你能理解,这么大的天津藏一个人,而且是保密局精心布置,我需要。。。好了,我现在只能说差不多,你还要派人去落实,我去那种地方不合适,一旦被发现,会很麻烦。
罗掌柜也平静了下来:什么地方?
余则成不高兴:绣春楼,袁佩林不可能躲在房间里一步也不出来,你派人去带上照片,暗中辨认,如果落实,晚上就可以动手。如果不能落实,我再想办法。
罗掌柜也不高兴:好,一旦落实了,我这里就挂上新版《师陀文集》的牌子。如果没有挂,那就是没有发现,你还要继续。
余则成:好吧,说完转身要走,罗掌柜拉住了他:老余,刚才是我态度过激,别介意。
余则成拍了拍罗掌柜的肩,走了。
10-22.余则成家门口 日外
余则成回来,门口正好遇到要出门的晚秋。
二人相遇,余则成有些尴尬。
晚秋有些意外:哎,则成,你是来找我的吗?
余则成苦笑:你怎么到这来了?
晚秋有些失望:我住在这里,你怎么来这里了?
余则成:我也住这里,那就是我家。
晚秋:哦,我见过您太太,她还帮我搬家呢。
余则成:你怎么住到这来了?
晚秋:我叔伯经不起军统中统还有警察局的轮番敲诈,带着那个日本女人跑到日本去了。我就回老家了。在那里住不惯,就又回来了。
余则成好奇:这房子是。。。
晚秋:这是吴伯伯让我住的。
余则成:吴伯伯?
晚秋:就是你们站长呀,老混蛋。
余则成:人家都给你房子住了,你还骂人家。
晚秋:他敲诈了叔伯多少东西,你比我还明白,我叔伯给了他一封信,说要不管我住处,他就向政府揭发他贪赃枉法。
余则成假惺惺地:这事就不说了,怎么样,还好吗?
晚秋低下了头,然后抬头,眼睛里已经噙出了泪:我。。。嫁人了。
余则成:好啊,迟早的事。
10-23.余则成家客厅 日内
翠平在练字,去窗台拿镇纸,隔着纱帘看见了余则成和晚秋在说话。
余则成和颜悦色的样子,晚秋却在抹泪。
翠平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。
10-24.余则成家门口 日外
余则成关心地:嫁给什么人了?
晚秋撅着嘴:你见过,我的一个学长,以前常去我家。
余则成:哦,有印象,姓谢是吧?
晚秋点头:他叫谢若林。
余则成:哦,谢先生,谢先生是做什么的?
晚秋:小生意。
这时翠平出来了,手里还拿着菜篮子:哎哟,回来了,在这说话呢。家里去说吧,我给你们沏壶茶。
余则成明白翠平的心思:哦,这是晚秋,我们以前认识。
晚秋:我还一直叫您姐呢,该叫嫂子才是。
翠平来劲了:这你随便叫,叫姐呢,咱俩是一家人,叫嫂子呢,你俩是一家人,反正我俩是一家人,你看着叫,什么都行。
余则成觉得不对,对晚秋:我先回去了。
晚秋礼貌地:您慢走。
翠平对晚秋:别客气,要不家里来坐坐,你家先生呢?
余则成径直回去了。
翠平回头跟晚秋点头致意,也跟着回去了。
10-25.余则成家客厅 日内
翠平醋意,但还是笑嘻嘻:天津城的漂亮姑娘,你是不是都认识呀。
余则成收拾着沙发:差不多吧,她还算漂亮呀。
翠平笑不出来了:还有更漂亮的?领回来咱们见识见识。
余则成:哎,你不是挎着篮子出去买菜吗,怎么又回来了。
翠平:我想起来了,家里还有菜,不用买了。
余则成收拾完沙发,坐下:咱们是不是有点错位呀,我怎么听着这话都酸溜溜的。
翠平也回过了神,掩饰:你不是说要像真两口子那样吗,真两口子就这样,看到男人跟别的狐狸精磨牙,女的就是这样。
余则成:翠平,你听着,这两口子来者不善,别以为我愿意跟她多说,我是。。。
翠平冷言:你是工作,是任务,我知道。站长带着乔站长逛窑子也是工作、是任务。
余则成:翠平,你的态度要端正。
翠平:你先要端正,我问你,那天你从窗户里看到他们,你怎么不说你们认识,你要是说了,我会多想吗?
余则成:我要是说了,谁知道你见到她会不会说我认识她,我必须真正见到她一次,我才能告诉你,这一切不就自然了吗?
翠平口软:我觉得不自然,你从来没有那样跟我说过话。
余则成耐心地:翠平,你听我说。。。
翠平:不说了,不说了,你看我今天写得字怎么样?翠平那出桌上的纸。
余则成看着。
大纸上写了三团字,分别是:家、成、平。
余则成看着,心平气和下来:好,写得很好。应该再加两个字,余则成拿起毛笔写了:任务两个字。
翠平看着:怎么念?
余则成:任务。
翠平不以为然,使劲伸着懒腰:哎呀——,这两个字,我比你懂啊。
餐桌,二人吃饭。
翠平:今天站长太太带我去骑马了。
余则成:你会吗?
翠平:当然,我骑在马上用枪能打着树上的梨。
余则成:所以你就显摆了一下。
翠平:又批评我。开始我想过,我是装得不会骑,还是会骑。会骑也没事,家里有的姑娘就是会骑。
余则成点头:只要事前思考过,那就是进步。
翠平:我在站长家见到李涯了。
余则成:他们在干什么?
翠平:在里面的屋里嘀嘀咕咕。
余则成没说什么,只是思考。
翠平:你在城里认识这么多漂亮姑娘,为什么一直不娶?
余则成吃着馒头:碱放少了。
翠平失落地点头。
(旁白:翠平一说完就后悔了,能因为什么,因为左蓝呗。其实这是翠平最不愿意说的话题,她没有权利指责余则成,也没有权利嫉妒其他女人,可是她就是嫉妒,让她装得无所谓,她很难做到。)
余则成:出去散散步吧,回来再洗。
翠平一时有些慌乱:那。。。那走。
10-26.小巷 日外
余则成牵着翠平的手走来。
翠平沉浸在幻觉中。
余则成偶耳看一眼表。
10-27.同园书店门口的街道 日外
余则成与翠平经过这里。
余则成瞥眼看书店门口,门口挂着“新版《师陀文集》”的牌子。
罗掌柜出门送人,也看见了余则成。
二人却好象谁也没看见谁似的,罗掌柜摘下牌子,吹了吹浮土,拿了回去。
余则成:好了,咱们往回走吧。
翠平:以后每天都该出来走走。
10-28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翠平趴在床上:挂上那个牌子,就说明他们找到那个叛徒了?
余则成穿着睡衣打开窗户,小声地:不出意外,今天晚上就会听到处决袁佩林的枪声。
翠平兴奋:我不睡了,等着听,反正咱家离绣春楼也不远。
余则成指了指打开的窗户。
翠平捂上了嘴。
余则成指了指耳朵。
翠平撅着嘴小声地:你根本不是想跟我散步,就是想去看那块牌子。
余则成:都是。
10-29.绣春楼 夜外
红男绿女进进出出。
两个人过来,观察四周。
二楼,某个窗口。
10-30.房间内 夜内
没有女人陪伴。只有李涯和袁佩林,二人已经很熟悉了。
袁佩林:你为什么不喝酒?
李涯:喝酒误事,你喝吧,我陪你说话。
袁佩林:怎么样,今天抓的这几个,能给你立功吧。
李涯:老袁,你也许有所不知,我干这行真不图立功受奖。
袁佩林:图什么?
李涯:为党国消除所有敌人,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。抗日如此,反共也如此。
袁佩林:向你致敬。
外面有叫笑的声音,李涯立即起身观察:没事,喝吧,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,我来天津第一枪哑火了,你帮我打响了第二枪。
袁佩林:这里有些乱,明天是不是换个地方?
李涯:可以。不过这里还是安全的,你放心,外面的人很得力。我先走,准备明天对付那些工运分子。
袁佩林:好,我也该睡了。
李涯坏笑:你要是寂寞,就跟外面的人说一声,这里方便。
袁佩林正气地:下三烂的事,我没兴趣。
李涯:祝你晚安,明天老时间见。
袁佩林:老时间见。
10-30A.绣春楼门口 夜外
李涯跟一个特务说着什么出来了,门口叮咛一番,独自离开,特务回去了。
两个人过来,看着李涯离去的方向。
10-31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半开的窗口。
翠平给余则成端来咖啡,余则成接过来:你怎么不喝?
翠平:难喝死了。怎么还没有枪声?
余则成:现在那是最热闹的地方,估计要等到三更后。
翠平不耐烦:磨蹭准坏事,冲进去打死就跑,黑灯瞎火的找个旮旯一躲,哪找人去?
余则成:不是这么容易的,你知道当初有多少人要杀汪精卫吗,很多,可是成功的只有一次。还有一次行刺的人都闯进了他的卧室,打了十多枪都没有成功。
翠平:那是他们枪法太差,十多枪能打一场阻击了。
余则成摇头:总有意想不到的事,这次要保证百分之百,如果不成功让袁佩林跑了,北平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送命了。
翠平拿枕头给余则成垫在藤椅靠背上,温柔地:三更后,还早呢,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。
余则成:什么故事?
翠平:跟左蓝的故事,你别不高兴,也别怕我吃醋,我是真想知道。
余则成沉默片刻:三年前的四一大会,你知道什么叫四一大会吗?
10-32.绣春楼房间内 夜内
袁佩林睡在床上,打着酣,手里握着枪。
桌上的酒杯倒着,酒顺着桌延在慢慢地滴。
窗口的纱缦轻轻飘动。
这时,外面传来吵闹声,袁佩林惊醒:出什么事了?
外面:兵鬼闹事,您睡您的。
10-33.绣春楼一楼走廊 夜内
两个伤兵模样的人要往楼上来,两个特工拦着:不能上去,姐们都在楼下,楼上是空的。
伤兵甲:放屁,老子刚才还看见两个上去了呢?
特工甲:少废话,不让上就是不让上。。。。。。
伤兵乙一个耳光过去:谁他妈废话,再罗嗦。说着他掏出了枪。
老鸨在边上见叫:啊,大爷们,这可不是动家伙的地方。
双方推搡叫喊。
10-34.绣春楼房间内 夜内
袁佩林翻身,烦躁:齐队长去看看,叫丧呢。
门口:哎。
10-35.绣春楼一楼走廊 夜内
双方还在拉扯,这时齐队长,打着手电笑容可掬地带人下来了:安静,各位。
伤兵甲放开了手,看着齐队长:看场的,老子又不是不付钱,为什么不让上二楼?
齐队长笑嘻嘻地用枪抵住伤兵甲的喉咙,对手下:下枪。
两个伤兵傻了,枪被下掉,甲:老大看准喽,这可是政府的枪。
齐队长不理睬他,对手下:把他们队伍番号记下来。然后猛地扯下伤兵甲的领章:明天让你们长官去保密局行动队来领枪。
10-36.绣春楼房间 夜内
袁佩林在酣睡,门悄悄开了,一个人影进来。
帮着棉布的双脚走动,一把闪亮的钢刀贴着裤腿,
人影在靠近袁佩林。
袁佩林醒了,回头看。
刀光一闪。
10-37.绣春楼一楼走廊 夜内
齐队长的手下把两个领章背面的姓名和番号记下来,把领章还给两个伤兵。
齐队长:滚吧。
两个伤兵很愤怒,但却不经意地看了眼楼上,走了。
10-38.绣春楼二楼走廊 夜内
齐队长带着人上来,经过袁佩林的房间,发现房门虚掩,他推门进去:袁先生。
10-39.绣春楼房间 夜内
齐队长打着手电进来:袁先生。。。
手点照到了床上。
齐队长傻了。
手电当地落到了地上。
10-40.李涯办公室 夜内
李涯睡在简易的床上,电话响了,他腾地跳了起来:上帝保佑,是好消息。
李涯接听:我就是。然后是惊呆的面孔。
10-41.余则成家卧室 夜内
余则成和翠平。
翠平有些困了,在打呵欠。
余则成有些失望:睡吧,也许。。。他去关上了窗户:也许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翠平上床:可能没开枪。。。可能用砍刀。。。也可能用木棒。
余则成躺在地铺上:明天就清楚了。
翠平盯着天花板:是有一种枪,打的时候没有声音吗?
余则成:有,叫无声手枪。
安静片刻。翠平:有无声机关枪吗?
10-42.绣春楼房间 夜内
李涯进来,后面跟着齐队长。
李涯看见袁的尸首。
墙上用尖刀插着一个带血的布条,上写:叛徒下场。
李涯木然看着。
门外有人小声:齐队长,找到军装了。
齐队长拎着两件军装回来:队长,军装。
李涯平静地回头,挥手给了齐队长一个耳光,然后平静地:把人头找到。
10-43.余则成家客厅 日内
余则成匆匆下楼,拿起包要走,翠平:吃饭。
余则成有些焦虑:吃不下去,我得赶快去看看。
翠平过来贤惠地拿下余则成的包,拽着袖子到桌边:吃了再去。
余则成只好端起粥吃开。
翠平坐在一边:我睡觉死,可能响枪了,没听见。
余则成只是慢慢地吃。
翠平趴在桌子上:你心累吗?
余则成摇头。
翠平:你比我来的时候老了,就是这。
翠平用手指轻划余则成的眉角。
余则成微微躲了一下:老,总会老的。
翠平:你要是神仙就不会老。
余则成:神仙,和平了,大家就都是神仙。
翠平不说话了,只是看着余则成在吃。
10-44.保密局走廊 日内
余则成独自走来,警觉地感受着周围。
10-45.余则成办公室门口 日内
余则成来到门口拿出钥匙,准备开门。
落魄的齐队长,头发凌乱、衣衫不整,在两个人的看护下经过。
余则成看着他们过去。
10-46.站长办公室 日内
李涯有些败落的样子。
站长冷着脸,低着头在剪指甲不紧不慢:我信任你,谁信任我呢?袁佩林是总部的金疙瘩,在我手里升天了,本来想露下脸,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,不是这样吗?
李涯:我还要追查的,请您继续信任我。
陆桥山进来,打眼瞟了李涯:站长,您找我?
站长:听说了吗?
陆桥山遗憾地:刚听说,我简直不敢相信,这么重要的人物来天津,我的情报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,保密工作对内部真是做到家了。
李涯知道这是陆桥山讥讽他:陆处长,不是我向你保密,而是。。。他看了站长一眼:事关重大,我相信您,但是情报处人头多,希望你能理解。
陆桥山真诚地:李队长,你的用心我完全理解,别介意,其实让我这个做处长的知道,并不意味着所有情报处的人都知道呀,我还会帮你出出主意。
站长:这事的臭味很快全国就闻得到,怎么交代?
李涯:站长,我可以负全责,有必要的话我马上回南京,接受法纪。
陆桥山:可是天津站怎么办?谁替站长负责?
站长很满意陆桥山的话:是呀,是呀,要考虑周全,桥山,你接着说。
陆桥山:既然那个人死在绣春楼,就说他是私自跑出去寻花问柳,李队长本来保护严密,但他半夜出去。。。躲过了我们的监护。。。我的意思是。
站长:明白。
陆桥山:这样的说法对全局和您,还有李队长都很得力。
站长点头:我再想想,李队长你看呢?
李涯:但是乔站长知道袁佩林本来就躲在绣春楼。
站长:他那边好说,关键是向南京汇报。
李涯:那。。。那就按陆处长的说法办吧。
陆桥山瞥了眼李涯,对站长:毕竟这个袁太重要了,本该成为一件利器,现在什么也不是了,这种说法既能保护李队长不受处罚,也能维护咱们站的声誉。
李涯很难受的样子,不屑地看着陆。
站长:都先回去吧。
二人出去,站长思考片刻,干咳两声,打电话:给我接局线,北平站701。。。乔站长,我是吴敬中,兄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有负于您对我的信任呀。
10-47.余则成办公室 日内
余则成仰脸靠在椅子里。在窗前吹着茶杯上的茶叶。用鞋刷刷着脚上的皮鞋。
(余则成此时忐忑不安,他既想马上知道昨晚的情况,又担心无为的打探会引起怀疑。
无论行动成功与否,他相信今天会发现一些迹象。如果发现不了,就说明他被怀疑了,而故
意向他隐瞒,会吗?他需要把两天来的行为仔细回顾一遍,查找自己的疏忽。)
电话响,接听:我是。。。好的。
10-48.僻静处 日外
余则成和李涯坐在车里。
李涯抱着头,悔恨的样子:这个人很重要,我犹豫过是不是需要告诉你。
余则成:幸亏你没有告诉我,不然,他这一死,我也要接受调查,究竟怎么回事?
李涯:不可思议的事,我现在想回头倒查消息走露的源头,可一点线索都没有。
余则成:陆处长的态度呢?
李涯:他说可以按照袁佩林私自去绣春楼,脱离保护来向上汇报。
余则成:不错的主意,这对你有好处呀。
李涯摇头:他这个人呀,这好处的背后不知道藏着什么?
余则成:老陆的态度不重要,重要的是站长的态度。
李涯:我想他会严厉训斥我,甚至臭骂一顿,这样都可以接受,可他不是。站长一直心平气和的,我觉得不妙。
余则成笑:委座的风格。
李涯:我在站长家看见站长太太给嫂子捏腰捶背,想必你们两家关系不错,如有机会还希望余兄在站长面前帮忙美言呀。
余则成看着李涯,认真地:有你这话。。。我尽力。
李涯为难地:左蓝的事。。。。。。
余则成严肃地看着李涯:你我是兄弟,别再提了。
10-49.余则成家门口 日外
余则成回来,看见晚秋在门口低着头慢慢溜达着想事:哎,捡钱呢?
晚秋忧郁地抬头,勉强一笑:一首诗,我想不好怎么结尾。
余则成调侃:哦,诗,你好象让我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林徽音。
晚秋苦涩一笑:还是用仿佛比较好。
余则成:对对,你仿佛让我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林徽音。
晚秋:当真如此?那梁思成在哪?
余则成碰了一鼻子灰:这。。。我,你该知道呀,就是你家谢先生呀。
这时翠平端着一盆洗完的衣服出门,看见他俩,她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:。。。晾衣服,刚洗出来的。
余则成急忙过来接过盆:我来。
翠平灿烂地朝晚秋一笑:就一句,还没想出来呢?
晚秋依然忧郁:要推敲。
10-50.余则成家客厅 日内
餐桌边,吃饭。
翠平:我向王母娘娘起誓,今天真不是故意出去的。
余则成乐:我说你什么了吗,这可是你自己想多了。
翠平:那就好。吃了口饭:哎,昨天晚上那事怎么样了?
余则成攥起拳头:消灭了。
翠平夸张地跳了起来,接着小声地:真的。
余则成:真的,李涯、站长全傻了。
翠平:怎么没响枪呀?
余则成:你说对了,用的是刀。
翠平:你太厉害了,救了几十口人呀,顶一个县大队。
余则成平静下来:不是我,是我们,吃饭吧。
翠平:喝酒吗?有烧白。
余则成摇头:我可不敢跟你喝了,你那酒量顶俩老爷们。
翠平自豪地:那是,喝点,庆祝一下,高兴嘛。
余则成摇头:干我们这行的,每完成一个任务确实很高兴,但需要把高兴的时间压缩到最短。
这时传来敲门声,余则成和翠平扭头看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