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开国元勋富兰克林说，每个人都有两个祖国，一个是自己出生的地方，另一个是法国。这句话当然要放在特定背景下理解——富兰克林所谓的第二祖国，大概指的是艺术和文化。富兰克林生活在18世纪，正是法国的黄金年代：伏尔泰、卢梭、孟德斯鸠还在世，启蒙思想、文化艺术、政治军事都处于世界领先的地位。欧美人后来生活里的很多事情，从胡萝卜到大棒，从香水到民主制度，都深受法国影响。卢浮宫也是那个时代流传下来的国宝。
建筑：从王宫到美术馆
卢浮宫（Musée du Louvre）在塞纳河北岸，法国人的说法叫右岸。最初只有东侧一个建筑，今天的格局呈U字形，坐东向西，正对着举世闻名的香榭丽舍大街。原本是王室仓库和书房，后来作为王宫。路易十四修建凡尔赛宫后，卢浮宫改作存放藏品的地方。建筑风格是法国古典风格，也是在路易十四时代确定下来的。路易十六执政末期开始对公众开放，据说是大革命给闹的。
法国的路易系列国王让我首先想到法国酒，然后是香水，再后是法国革命、断头台。从没想过这些国王还是文化人——到路易十六时，王室藏品的规模已经不小。后来拿破仑拿卢浮宫当老板，又从其他国家巧取豪夺了不少女人和宝贝，女人放哪里史书上没有交代，宝贝基本都放在卢浮宫了。拿破仑时代对卢浮宫进行了扩建，形成了今天两侧的建筑，规模比今天看到的还要大。后来的巴黎公社以及其他左派政府为了表示自己革命，给卢浮宫建筑烧毁了一部分，才形成了今天的规模。
1981年，法国政府对卢浮宫进行改造，为其设计了一个金字塔形的地下入口，主持设计的是美籍华裔设计师贝聿铭。贝聿铭是华人的骄傲，美国以及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他的作品。贝聿铭设计的一个特点是重视内部视觉效果和外界视觉效果的统一，也就是从建筑内部看到建筑外部的效果也会很好，而不是把内外效果割裂开来，同时注重采用自然光。卢浮宫的设计是贝聿铭设计风格的典型代表。
藏品：帝国的遗产
卢浮宫的藏品据说在册的有30多万件，从两河文明的汉谟拉比法典石柱、古埃及的象形文字，到米洛的维纳斯、达芬奇的蒙娜丽莎，直至近现代的艺术，林林总总，不能说无所不包，但世界几大文明的成果收集了不少——两河流域、古埃及、古希腊、古罗马、文艺复兴和近现代艺术，是我能区分出来的几个艺术主题。
卢浮宫号称法国艺术文化的瑰宝，但作为镇宫三宝的维纳斯、蒙娜丽莎、胜利女神都和法国人没什么关系。如果非说有什么关系，大概是法国人拿来的吧。说起这件事让我想起圆明园——还是换个话题吧，免得影响心情。
公道地说，卢浮宫的藏品绝大多数是法国历任国王和执政者收藏的珍品，多数是购买或馈赠，现存藏品里抢来的并不多。有些最早是抢来的，但经过多人转手，到卢浮宫里已经是通过购买获得的。有些人看到卢浮宫就想起圆明园，这其中的曲折有很多，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。
三宝与达芬奇
米洛的维纳斯，因为发现在米洛，所以叫米洛的维纳斯。胜利女神的残缺和维纳斯的道理相似，残缺本身成为一种美——完整的东西反而未必动人，何况这件残品在残缺处理上近乎完美。
蒙娜丽莎现在卢浮宫为保护它设立了十多米远的隔离带，作为普通游客只能大致看一看。我不懂艺术，也看不懂蒙娜丽莎好在哪里。有一天卢浮宫悄悄把蒙娜丽莎换成她的妹妹，我也未必能看出来这其中的区别。
达芬奇可能把写实派绘画做到了极致，后世不另辟蹊径就难以有新意，于是有了后现代派、印象派。我更喜欢写实派的作品，大师的作品对光线、色彩的运用，对透视、表情、细节的把握，让人越看越心惊。纵然有上好的镜头和专业的处理软件，也难以实现那么好的光影效果——照片只是记录，绘画里面才是创作。
原载天涯博客「如果人都是天使」，2008年11月7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