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塔木德》是犹太人的经商宝典
《塔木德》是拉比学者围绕《密释纳》展开的律法与经文讨论,内容涉及安息日、节日、婚姻、洁净、民事赔偿、圣殿献祭等,谈生意的篇幅很少,谈到时也是讨论交易中的公平与责任。
中文书店里常见的“塔木德”致富书、智慧书,大多是编者自行汇编的励志格言,与原典没有对应关系。
中世纪欧洲犹太人集中于放贷和商业,是因为他们被排除在土地所有权和手工业行会之外,而教会禁止基督徒之间收取利息。历史上多数犹太人是工匠、小商贩和贫苦的城镇居民,东欧“什泰特尔”的贫困是19世纪犹太人大量移民的主要原因。
犹太人控制着美国和世界金融
这种说法的直接源头是《锡安长老议定书》,一份1903年在俄国出现的伪造文件,假称记录了犹太领袖统治世界的秘密计划。1921年伦敦《泰晤士报》已证明它抄袭自一部与犹太人无关的法国讽刺作品,但它此后被纳粹大量印发,至今仍在各地流传。
个别犹太家族和银行家的成功是真实的,把它推演成一个族群的集体阴谋,是现代反犹主义的典型论证方式。纳粹正是用这套说法为屠杀作准备。
犹太人就是以色列人,犹太史就是以色列史
今天全世界约一千五百八十万犹太人中,一半以上生活在以色列以外,美国的犹太人口与以色列相近。
以色列公民中约五分之一是阿拉伯人。以色列政府的政策不等于全体犹太人的立场,美国与欧洲的犹太社群内部对以色列政策也有尖锐分歧。
从巴比伦之囚算起,散居社群的历史有两千五百多年,其中大部分时间与任何犹太国家无关。
犹太人是一个血统单一的种族
犹太人包括阿什肯纳兹、塞法迪、米兹拉希、埃塞俄比亚、也门、印度等来源不同的群体,外貌、语言和习俗差异很大。
按传统犹太律法,母亲是犹太人或正式皈依者即为犹太人;美国改革派从1983年起也承认父系。“皈依”这一途径本身就说明,犹太身份由宗教与共同体界定,不由血统界定。
遗传学研究显示各犹太群体之间有一定的共同祖源,同时也大量融合了所在地区的人群。把犹太人当作生物学上的“种族”,正是19世纪种族反犹主义的核心主张。
犹太人被罗马赶走后流浪了两千年
公元70年以前,巴比伦、埃及、罗马等地已有大量犹太人,散居早于圣殿被毁。
罗马镇压了起义,却没有把全体犹太人驱逐出境;此后几百年,加利利仍是犹太学术的中心。
“流亡”在犹太教中首先是一个宗教概念,指失去圣殿、等待救赎的状态。现实中的犹太人在巴比伦生活了两千五百年,在西班牙一千年,在波兰—立陶宛七八百年,大多数时间是定居的社群,迁徙往往由具体的驱逐和迫害造成。
阿什肯纳兹犹太人是可萨人的后代
可萨汗国是7至10世纪里海北岸的一个突厥系国家,据中世纪文献,其统治阶层在8至9世纪之间皈依了犹太教。皈依的范围有多大,学界本来就有争论。
“阿什肯纳兹人主要源自可萨人”的说法在20世纪流行过,但语言学、历史学和遗传学研究都不支持。阿什肯纳兹人的主要来源是经意大利、法国进入莱茵河地区的犹太人。
这一说法常被用来否定犹太人与黎凡特的历史联系,因此在政治论战中反复出现。
大屠杀就是毒气室
奥斯维辛等灭绝营的毒气室杀害了大约一半遇难者。另有一百多万人在东线被别动队、警察部队和当地协助者就地枪杀,数十万人死于隔都里的饥饿和疾病,还有许多人死在强迫劳动、死亡行军和集中营里。
屠杀的执行者不只有纳粹党卫军,也包括德国国防军、警察、各部门的官僚,以及占领区与盟国的协助者。
犹太人天生聪明,犹太家教有秘诀
犹太人在近代科学、学术和专业领域的突出表现是事实,研究者多用历史条件来解释:宗教传统要求男子读经,识字率长期较高;中世纪以后犹太人集中于城市和需要读写计算的职业;19世纪解放后大学和专业领域向犹太人开放,而土地、军队、官僚系统仍常对他们关闭。
“犹太人基因里更聪明”的说法缺乏可靠证据,在逻辑上与种族反犹主义共用同一个前提:把一个群体的表现归于血统。中文市场上的“犹太家教”“犹太人智慧”类图书,多为编写者的包装。
巴以冲突是几千年的宗教世仇
今天的巴以冲突是两个民族运动为争夺同一片土地而起的冲突,起点在19世纪末犹太复国主义移民与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同时兴起,关键节点在1917、1948和1967年。
中世纪伊斯兰世界的犹太人与穆斯林邻居长期共处,虽然有限制和间歇性的迫害,但没有持续几千年的战争。
宗教因素在今天确实加深了冲突,尤其是围绕耶路撒冷圣地的争执,以及双方宗教民族主义势力的上升。